诡异心理研究所-第3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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堪的小路,排解不掉的污水、公共厕所、做饭时间的烟雾……在这里生活,需要极大的忍耐力。
那里竟然有个小卖店,隔着小路,正对着67号小房。武国章装作又饿又渴的样子,进了小卖店里。店里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,笑容可掬的。武国章说,他闹肚子,从早晨到现在,滴米未进。他想吃方便面,问能不能泡面,还要选择不辣的。
老板娘虽然臃肿,却很热情,马上答应给他泡面,还讲了些拉肚子人应该注意的事项。武国章扔下二十元钱,坐在店里,边等泡面,边与老板娘拉话,透过窗口向外望。
他注意从67号进出的每一个人。人很多,来来往往的。一包泡面快吃完了,也没见到值得注意的人。他有些失望,不能老坐在店里不走。他刚想起身,却看见了一个人,男人,年近三十,身体精悍而有力。他似乎故意跛着脚,走路蹒跚。他从外面回来,正往小房里走。武国章忙往里缩缩身子,小店窗边的墙挡住了他的身影。但他的眼睛,还能看到外面。他见那个人机警地回顾一下,可能没有看到可怀疑的人,便大胆地走进去。
武国章敢判断,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!
八十、算命先生
武国章重新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判断。如此轻易地找到目标,让他有些难以接受。他觉得,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。也许,那个汉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,根本就不是凶狠的杀手吧?
可他思考过后,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。因为只有他,才最了解杀手的行动;也只有他,才最能掌握杀手的联系方式。在这个圈子里,他混了如此多的年头,行动屡屡得手,经验丰富,是不会发生误判的。那个人,就是新杀手,确定无疑。
他看到67号的那栋小红房的侧面,来了四五个人,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年人,有男有女。他们站在房头处窃窃私语,还朝房前指指点点。武国章仔细观察,他们好象都是些农民。他们在干什么呢?
小卖店的老板娘过来了,笑道:“这位小伙子,你看到了吗?那些都是来算命的。这两天,起码来了十来伙人,都是算命的。”
“算命的,这里有算命的?”
“是啊!前天,从城里来了一位客人,人称吕先生,好象是瞧朋友的,他朋友就住在那栋小红房里。朋友一宣传,许多人都来找他算命。朋友就留他住下,想留他几天。他算得可准了。”
武国章想,难道是那位新杀手,他还会算命?
“老板娘,这是啥人哪,说得这么神?”
“哎呀呀!小伙子,你可不能这么说人家。告诉你吧,吕先生,那是神人,没人敢小瞧他!要是我家的爷们,能那样,当个钱罐子,我宁愿让他娶小老婆。那可是吃香的、喝辣的呀,哪个女人能有那福气?”
武国章弄明白了,这个算命很神的吕先生,不是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杀手。可新杀手怎么会住到这里来呢,靠近算命的,啥意思?难道他还有助手,算命的是他的助手?
武国章对算命是十分迷信的。他觉得,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,在左右着人的前途、命运。因此,在国外,他常找人算命。虽然有些算得并不准,但有些,说的很靠边儿。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,能够预测前途和命运,总是对自己有益的。
不过,现在,武国章倒不想算命。他觉得,利用算命的机会,到67号去转转,也许会发现许多问题的。
武国章想了一阵子,泡面也吃完了。他与老板娘告辞,慢慢走出去。他决定,要化妆前去,探探那位新杀手所住的房间,以及房间的位置。实在不行,他就亲自动手。
刚走出红房区外,吴荟华打来电话:“武师傅,你在哪里呢?”
武国章略一迟疑,回答道:“我在南郊。”
“哎呀!你真去了。有什么发现吗?”
“大的发现没有,但我发现这里住着一个挺神奇的算命先生,据说算得很准。你想探访一下吗?”
“好哇!我舅舅走了,我现在有时间,你等着我!”
吴荟华是开着车来的。武国章坐到车上,对吴荟华说,他确实是来寻找杀手的。但是,这种寻找,大海捞针,没有实质性意义。但他发现了一个算命的人,被吹得天花乱坠的,他倒很想试试。可他和吴荟华毕竟去过那座废楼,被杀手发现了踪迹。如果杀手真的隐身在这里,他俩很可能会暴露,引出不必要的麻烦。因此,他建议,两人化妆一下。
“好哇!”吴荟华乐了,“这挺好玩儿!”
两人折腾了一阵子。吴荟华不得不开车回了趟家,取来一些旧衣服和几个假发。当然,她没忘把爸爸的旧衣服给武国章取来。武国章穿上,倒也合适。两人脸上都涂了黑,戴上假发。吴荟华成了村野农妇,武国章成了一个地道的头发很长的打工仔。两人弃了车,徒步往小红房群里走。
来到67号房舍前,只见中部的那个房子前,站了两个年岁挺大的男人,都翘首往里看。两人前去,武国章注意所走过的每一座房子。这小红房群里,人人家的门前都有小院子,红砖院墙,铁皮大门。透过门缝,能够看见院子里的情况。
两人来到房子中部,只见院门开着,里边房屋的厨房门也开着,站了好几个人,一起望向东屋。
“老人家,”武国章问身后跟过来的一位稍瘦的老头儿,“这就是算命先生住的地方吗?”
“是的,你们也是来算命的?”
“对,我们想试试。他能接待我们吗?”
“我看能。因为你们挺幸运:屋里是最后一拨了,马上就能全走光。”
“哦!那可不错。”
武国章向吴荟华使了下眼色,两人进院。刚进院,屋里的人就松动起来,从东屋出来两个女人,一老一小的,都眼泪汪汪的。厨房的人便围着她俩,往外去。武国章听到那年老的女人边走边叹息:“造孽呀,造孽!”
人们都走了,武国章与吴荟华进屋。只见屋地中央,在一张桌子前,坐着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人,长得挺匀称,还戴着付眼镜。他正看着桌子上的一本书,听见来人,抬起头,一双小眼睛从镜片后望着他们。
武国章鞠了一躬:“吕先生好,我们是来算命的。”
“请坐,请坐!”吕先生声音不高,却很热情,让他们坐在前面的椅子上。
这椅子有几把,都靠在吕先生所坐的桌子前,可见他在算命的时候,并不忌讳人多少。他眼睛盯着武国章,再盯着吴荟华。他的眼睛狭长,眼神莫测高深,有种让武国章说不出的特殊感觉。武国章忽然有些后悔:也许,不应该来算命。有些江湖术士,是具有特殊功能的。
吕先生开口:“不用算了,你们是来找人的。”
吴荟华大为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吕先生油嘴滑舌地说:“我能坐在这里,当然就有坐在这里的道理。如果你们想继续算,请按规定办。”
武国章这才看到,他身后的墙上,贴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:“算封一次,封金百元。”
武国章取出二百元钱,放到桌上,客气地说:“吕先生,我们是慕名而来。我们确实是找人的。你能告诉我们,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吗?”
“说远就远,说近就近。如何得知,全看心情。”
“这是啥意思啊?”
吕先生站起来,从二百元里,取出一张:“照章办事,聊充饭资。本算命先生,不取无义无劳之财。命已算完,请两位方便吧!”
吴荟华嘴快地说:“可你也没告诉我们,在哪里找啊!”
“意思已在话里,请你们自解。”
武国章和吴荟华面面相覤,不得不拿了剩下的一百元钱,走出。
八十一、心理杀手
吕先生透过窗户玻璃,看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出了院子,脸色冷冷的。
他不愿意多说话,也不愿意打听这一男一妇到底在找什么人。他对这一切全不感兴趣。
他人称吕先生,大名吕湘子。他喜欢自己的名字,因为这有些古里古气的味道,跟八仙中的一位同名。这令他很得意,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仙风道骨,有超越凡人之气度。
他有特异功能,从小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自己能通过梦境预测很多事情。但这种预测有时准,有时不准。作为一个男人,他长相并不出众,尤其他喜欢的女人,没一个理他。他自惭形秽,决心好好念书,考上大学,人前显圣,尤其在女人面前风光风光。只可惜,家在农村,家庭不富,受教育不够,理想在高中时便打了水漂。他为此痛心疾首,对那些他心中仰慕的女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,
二十岁之时,他受人鼓动,踏上了偷渡之路,一口气到了南美。他打黑工,东躲西藏,还帮助走私。后来迷上了瑜珈之术,由于身材匀称,竟练得很好,以后当上了教练。他对那些练瑜珈的女人分外热心,每个女人他都想跟她上床。为此,他开始研究心理控制之术。他到一野鸡大学旁听念书,学了心理学。最后那野鸡大学竟发给他一文凭,为本科心理学专业。
可是,他心理控制之术并不很灵:烂女人对他挺上心,好女人对他仍然敬而远之。他恨得要命。有一次,他跟踪一个练过瑜珈的女人,实在没忍住,竟然在黑地里强奸了她。那女人反抗得很激烈,他不得不杀人焚尸。尸体被发现后轰动一时,由于当时该国毒品盛行,社会秩序混乱,警察队伍涣散,最后没有破案,吕湘子侥幸逃过一劫。从此以后,他胆子更大,竟然连续做案几起。他从对女人的蹂躪之中找到了男人的自信。
再后来,他发现自己有特异功能,能帮助人圆梦,能预测人的一些事情。恰巧朋友家孩子失踪,他通过梦境,竟然知道下落,并找了回来。从那之后,他名声大震,找他算封的人多了起来。他为此学了中国的阴阳八封,四柱八字的算命之学。可是,他并没有把算命的行业当成自己的专职,因为他觉得这行当不高雅,属于三教九流。他还是喜欢当瑜珈教练,喜欢在那轻柔的舞动中寻找快乐,尤其是能够借机贴近女人。正好公司要到中国发展,他便被派了过来,他在安城市呆下来,觉得很自在。一年年薪二十多万,他很满足。
当然,他也给人算命,但只是当作一种业余爱好,甚至只为挣点外快。此时的他,心理学功夫已经学得很深。他发现,他能够运用心理学技法,对人进行控制。他开始控制喜欢的女人,终于初见成效,一些女人开始主动投怀送抱,他感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可祸事却来了。三个月前,南美的一个老朋友找了来,说有人请他吕湘子出马,发挥心理控制的能力,控制长河集团董事长韩宝庆的的女儿韩娜。他吃惊了,他不能干,因为这违法。
老朋友对他可不客气:“湘子,我可告诉你,让我来找你的人,掌握你的一切,包括你最**的东西。。”
“啥**的东西,他掌握了什么?”
“你在当瑜珈教练时,干过什么?”
吕湘子脸腾的红了。
“还有,你在偷渡之后,为了维持生活,又干过什么?”
吕湘子汗如雨下。
老朋友把一些照片摆出来,那里有他蹂躏过的女人,有被他欺负的女人;还有最重要的,是被他杀害的女人。他不相信有人会知道这些。可老朋友最后出示了一张照片,竟然是他杀人的照片、
“你瞧瞧,人家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。告诉你吧,刚拿出这些照片,我也很吃惊,还不相信。可是,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儿。还说,之所以没有早点儿拿出来,就是想在关键时候,要你做点儿贡献。这其实是诬诈。可人家诬诈到关键之点上了,我也没办法。你想拒绝,你可能也就完了。你愿意这样吗?”
吕湘子无声。
老朋友说:“你只是发挥自己的心理控制功能,没人会知道你的一切的。说到底,你只是一个心理杀手,是无形的杀手。你放心,你的事情,永远不会有人再提。你如果同意,对方将付你二万美元。”
“啥,二万美元?”吕湘子觉得这是对他的侮辱、
“钱是少了点儿,但能够帮助你保守秘密,这已经算是不错了。湘子,你好好考虑考虑吧!也许,他以后还有活儿要交给你的,那时候也许会有大价钱,谁让你是心理控制专家呢!”
老朋友走了,吕湘子气得把一只茶壶扔在地上,茶壶摔得稀碎。
他知道,他只能让人诬诈。
但是,这又怨谁呢?自己做下的事情,已经是历史,想扭转,那是不可能的。
他没有退路,只有前行。
他开始了行动。
好在对方要求的并不严格,只要能达到骚扰的目的,也就行了。所以,他干得漫不经心,发电子邮件,只是想起来就发发;伪装心理学博士,趁机还插一些粗俗的话,让自己心里痛快;知道韩娜要去省城调查,他只是打了个电话,就使那个愚蠢的清扫工团团转;他有一次还奉令监视韩娜的行动(见第五十章)。他发现,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。老朋友送来口信,说对他很满意。
吕湘子心里只是冷笑。这算什么?他并没有尽全力。而且,他隐藏得很好,利用他在国外工作的经验和人事关系,他都是通过境外的网络来进行骚扰的。
没有想到,一个月前,南美的老朋友又来了,交给他一件新活计,控制市重点高中反老师宁宝兰。
“为啥呀?一个高中老师,控制她干什么?”
“我也说不清,反正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吧!”
吕湘子陷在冰水里。
八十二、面对面搏击
吴荟华觉得算命先生很可疑。
“你说,他是不是那个杀手?”一坐上车,吴荟华就问武国章。
武国章笑了:“我哪里有那么大的神通?不过,我看他身体不太强健,不像杀手。”
吴荟华武断地说:“我看他就是那个杀手!不行,我得查查他!”
吴荟华打电话,找她在警察局里的一个女同学。同学听了她的话,直笑。
“荟华,你说的这个吕先生,我们早就掌握了。他是个瑜珈教练,负责从安城市到省城这段距离所有城市瑜珈馆的业务指导。他业余时间喜欢耍点儿小聪明,给人算算命什么的。这离你所说的杀手,差得太远了!”
“可他算命收钱了呀!”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“他在咱市的南郊,这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