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心理研究所-第2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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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林用力扶起她来,把她扶到床上。她想挣扎,可哪里能挣过柳林?柳林把她按倒在床上,一字一板地说:“娜娜,郑华是替你死的吧,丽秋嫂子是为你死的吧,我是替你受伤的吧?这些都是仇恨,是你必须报的仇恨,对吧?”
韩娜侧身倒在床上,喊:“我不听,不听!”
“你必须听!”柳林强硬地说,“你现在活着的最大价值,就是引出杀手。只有你存在,杀手才会前来,我们才会捉住他,找到幕后的黑手,你才会还死去的人一个公道!所以,为了报仇,你必须活着,忍气吞声也要活着,当狗也要活着,受多大的委屈也要活着!活着才是你的正道,你懂吗?”
韩娜这次没有喊叫,她偏着头,倒在床上,一头黑发散乱地披散开。她紧紧地咬着牙,眼里泪水滚滚。但柳林明白,她是听懂了。
五十四、用爱情谋杀
武国章住在跟他合作的“天洋公司”的招待所里。
招待所也如宾馆、酒店似的,只是到一楼的食堂吃饭时,他可以自由选择各类的饭菜,而不用付款。
招待所里的服务人员知道他是公司的大客户,都对他恭敬有加。
二楼他的房间里,有卫生间、宽带网的接口,他可以随便上网。
他躺在床上,对所有的事情全面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。他敢确定,他的身份还没有被人发现。他可以以隐密的方法行动,完成刺杀任务。
杀手的行动本来就是隐密的。
他唯一的缺撼是设备不足。他是提着一只行李箱进到中国大陆来的。行李箱里只装着简单的日用品,外加一台笔记本电脑和手机,因此各类安检都顺利通过。
“山峭,”联络人交给他这个任务时,称呼他的代号,“这是个很简单的活儿,对方的防备是小儿科。虽然价码只有二十万美元,但却是我反复替你要下来的,你权当到中国大陆旅行一次。到了那里,会有人将必要的东西送去,你听我的信息就行了。”
但武国章还是有些不舒服。不能带自己所必备的东西来安城市,就相当于失去了最可靠的助手。他也不愿意被任何人掌握行踪。虽然送东西的人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,但是在接收东西的过程中,存在着暴露身份的可能性。
在没有与韩娜、柳林认识前,他完成了两件活儿。第一件,就是取得装备。他坐在招待所里用电脑上网。联络人的信儿来了,是通过网上一个聊天室发来的:一个网名叫“猫三四郎”的人,拍了一张照片,下面留言是:“北三家子,堤坝南侧三里影相。”
“猫三四郎”是联络人的代号。照片是摆设,没有实质性意义。下面的留言,看起来像是照片上所拍摄的地方,实际上是指武国章要去取东西的地方。说的是北,其实就是南。说的是三家子,其实就是二家子。堤坝南三里,其实就是堤坝北二里。武国章知道,那东西一定藏在堤坝北一个很隐蔽的地方。
晚上,武国章装作遛街,开上一辆“天洋公司”给他配的“桑塔纳”小车,向安城市的南边开。果然,安城市的南侧市区与郊区相接之处,有道河,两侧全是堤坝。武国章车没停,穿过大桥,往南去。他敢断定,那个拿东西的人,一定隐藏在堤坝附近,看看来取东西的是什么人。他将车开出了好远,停在路边。他下了车,从柏油路面下去,越过一道壕沟,全是光秃秃的庄稼地。他在庄稼地上全速前进。
这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方法,不能让任何人认识他。如果他的行踪被人掌握,那他就有可能随时处在危险中。
庄稼地很不好走,绊绊磕磕的。但他的鞋是皮鞋,底部十分结实。因此,他能够在任何不好的地面上快速行走。大地黑乎乎的,他的眼睛却能够看清周围。这不是特异功能,而是他长期锻炼的结果。他终于来到堤坝边。他趴下身子,往四外看,看不见什么身影。他尽量听,也听不到任何可疑的声音。可他还是很谨慎,四肢着地爬行着,来到堤坝处。他看见了一个大布袋,就放在堤坝的根处。他仍然趴着身子,将那个布袋子勾过来,挎在肩膀上。布袋子好沉,令人不舒服。他趴着离开。
他挎着布袋子急促地走,一刻也不停。来到停车的地方,他已经浑身是汗。他直起身子,急速到车上,将车开走了。
他进了城,绕了一个大圈儿,将车停在一处公园的角落里。这里很黑,没有人。他按亮车顶灯,将袋子打开,吃了一惊。袋子里东西的原始性令他不安。里边有不同型号的监控用具、跟踪仪,还有红外望远镜与普通的望远镜,有毒药、短刀等等,一把小手枪,还有一梱看起来像炸矿石所用的炸药。
这是谁送来的呢,也许是年岁大的人吧?不懂得现代科技。武国章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。要知道,不管如何,这都是杀人。利用现代科技,将会很容易,而采取老一套的做法,费时伤力,太过于笨拙。
武国章想起自己在国外的那些暗杀用品,品类齐全,如阻击枪,电子解码器、带毒尖刺的管架、能滚动的可控炸弹、微型的可塑炸药、微型定时装置、可随意放置的令人很难发现的毒药……如果这些东西在手里,他还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吗!
武国章简直不想再翻动布袋子里的东西了。可沮丧很久,不得不继续看里边的东西。有一落子照片,其中一些是单人照,照片下标示着人名,有韩娜、韩宝庆、栾怡婷。还有他们的住房,楼房内部的结构图。武国章正是通过照片认识的柳林,身体高大而强悍,似乎有些懒散,目次带着说不清楚的钢质和机警。武国章当时就知道。这是自己的劲敌。现在看,果然如此。
武国章的手机里带着导航图,他能够很容易地找到任何想找的地方。武国章曾经暗杀过一个小国的副总理级人物。那次很凶险,因为副总理的安全保护措施相当严格,下手非常不容易。但武国章完成了,得到了一百万美元。这些钱,让他足足两年没再接受任务。可这次,他手里实在是没钱了,他不能不暗杀这样的小目标。
武国章在招待所的灯光下,仔细研究照片、房屋结构图。暗杀可以有多种方法:直接进别墅杀人,利用别人杀人,远距离的射杀,等等。但是,与韩娜的相识,却使他的选择路子变得狭窄了。
他想起了联系人的话:“一个月,你能完成吗?”
他当时回答:“如果不出意外,可以。”
现在看,他必须好好策划,在那座小别墅里周旋,才能完成任务。
“爱情?”他微笑了。“爱情是个好东西,可以用爱情杀人。”
五十五、遥控爆炸
武国章在自己住的房间里,装置了一个可遥控爆炸物。他心里咒骂着,因为这个爆炸物的体积有些大,令人很不爽。可在中国,他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用这种粗劣的东西实施计划。
接着,他又做了自动弹射装置。这种装置其实是放在一个小纸壳盒里,与跟踪仪并排,并配有电子操作系统。随后,他把遥控爆炸物与跟踪仪绑在一起。纸壳放在路中间,只要目标车经过,在远处一按电纽,自动弹射系统便起动,将跟踪仪和遥控爆炸物从小盒里直弹上去,紧附在车的底部。
他把这些都装进桑塔纳车的后备箱底层里。几度检查,一般人发现不了。
上午,他穿着一件花色的高档体恤衫,身上喷洒上香水,开着桑塔纳车,来到韩家的别墅。他从车上下来,确实有着超一般的英武气派。把门的小子不敢阻拦,放他进院。院里却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他往楼里走,迎头碰上韩宝庆和栾怡婷。这夫妻俩,因为灾难降临而空前地团结起来,总是双拪双飞。得知来人就是武国章,韩宝庆和栾怡婷都分外热情,与他握手,谢谢他能帮助韩娜。
“你放心!”韩宝庆露出商人的特色,“我们不会亏待你的。只要娜娜能学成个三招二式,我们一定会重谢你的。”
武国章很有礼貌地道:“伯父、伯母,客气了,千万不要谈钱。我和吴荟华是好朋友,娜娜又与荟华是好同学,我帮忙是尽朋友之道,天经地义的。”
“对对,谢谢,谢谢你!”
这对临时团结起来的夫妻出去了,武国章恭敬地送到门口,看他俩上了车。
武国章到三楼,只见韩娜神色平静,眼光略略有些沉郁。
韩娜很歉意地说:“武先生,对不起了,今天不能练功了。我和柳林与一家养狗中心联系好了,准备前去看狗。”
武国章连忙说:“那好,你们就去吧!我今天也是没事儿,顺便遛达来的。”
武国章心里却有些发毛:他们要在院里养狗?那一定是条厉害的狗!看来,这院里确实武装到牙齿了。要想在院里动手,难上加难!
柳林从书房里出来,与他很平和地寒喧,武国章不得不告辞了。
武国章做了决定,今天就动手!趁着狗没领来之时,或者说,趁着狗与韩娜还没达到热乎的程度,先行动。他们不是正好要外出吗?那就在路上动手!
他开着车,迅速离开了。
柳林带着韩娜,出楼坐上车,三滑子的车紧跟在后面。
自从那次哭嚎之后,韩娜变得平静了,见了柳林的面什么也不说。她从书房里拿了些书,在屋里看。其中有一本书,是关于四五十年代一些淑女的传记,是柳林偷偷买来塞进书房里的。柳林以前读过这种书,被淑女们的作派所震惊。那些淑女,在灾难到来之时,表现得非常克制、理智而坚强,绝没有大哭大闹寻死上吊之类的举动。柳林当时就觉得,时下中国很多的女人教养不够。即使如韩娜,虽然脸面模样都可以,而且念过大学,但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人却没有更准确的概念。因此,他想让韩娜多多学习。
刚才,韩娜的父亲与柳林长谈了一次,意思很明显:韩宝庆看出柳林是个人才,人品又好,有意把韩娜许配给他。柳林表达了自己的意思。
“伯父,娜娜是一个美丽的姑娘,打着灯笼也找不到,我柳林其实配不上她。但我会尽心尽意地去保护她,爱护她。伯父也知道,我有个心结,这是不能轻易打开的。所以,我请伯父给我一段时间,让我自己慢慢地解开心结。如果那时候娜娜不嫌弃我,我没有二话。请伯父一定理解我。”
这话说得很到位,韩宝庆只能叹气,因为他知道柳林师妹的事情。
柳林开着车,韩娜坐在副驾驶座上。柳林的眼梢子可以看到她,只见她默默的,似乎已经被命运打压得没有了生息和力量。只能逆来顺受,承受一切的打击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横祸。柳林心里一热,悄悄地伸过一只手,握住了韩娜的手。她的手很温热,很柔软,是一个纯情姑娘的手。这动作很突然,韩娜身子哆嗦了一下,转头看看他。
柳林轻轻地动情地说:“请你给我时间,只要一段并不太长的时间,一切都会有结果的。”
韩娜眼睛湿润了。她的手并没有从柳林的手里挣出来,她愿意这样被柳林握着,体味着从柳林那边传过来的热量和力量。
柳林心里说:他刚才的话是许诺吗,是发誓吗?他不知道。可他心里明白: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,包括她的父母涉案,甚至双双入狱。但只要韩娜在自己的精心保护下生存下来,只要韩娜仍然是纯洁的、无辜的,过了三十岁以后,他一定娶韩娜为妻!
到了城郊的养狗场,买到了那条狗。这是一条因腿部从小伤残而没能进入警犬队伍中的狗,被称为“零零”,主人把它训练得如警犬一般的神武。柳林与韩娜与犬很快地混熟。
韩宝庆派来了自己的车,柳林与韩娜带着犬,坐上这辆车。这是柳林的保安计划:每次出门,都要不停地换车,以防止杀手的袭击。柳林亲自开着车前行,后面两辆车相随。来到一座废弃的矿山空场上,他们对狗进行检验。柳林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,弄到了很多相关的物品,如炸药、鼠药、几种含毒的化工产品,等等。
试验的结果很满意:狗很机警,异物都能迅速找出来。
检验结束时,狗跑向柳林从家出来时开的那辆车,忽然吠叫起来,直往车底下钻。柳林觉得异常,哈下身子一看,看见了车底下附的遥控爆炸物。
柳林一声不吱,跑向不远处的韩娜,一边拉住韩娜,一边对众人低呼:“赶快闪开,躲到那边的石坎下去!车底下有爆炸物!”
众人大惊。所有的人都后撤,都躲到石坎下面。但是,车却并没有爆炸,仍然静静地停在原地。
五十六、择机起爆
警察们很快来到。有国家和省里的刑侦专家,还有市公安局长尚昆德、刑警大队长米忠和,以及鲁志军、刘建雄、景天丽等。排爆警察都带着沉重的装备。警察们设置警戒线,在周围搜寻证据,对爆炸物进行研究。
警察们没有动爆炸物,通过观察,爆炸物能进行声音传输,没有视频拍摄。可以断定,罪犯正在远距离地控制爆炸物,只要听到韩娜上了这辆车,罪犯就能起爆。因此,不动爆炸物,尽量搜寻证据,就有可能抓住罪犯。
警察们立刻开始了行动。爆炸物是自动弹射到车底下的,弹射点一定在柳林开车所经过的道路上。警察们沿路检查,终于在狗场附近的道路上发现了遗留物:一个纸壳子,一个人的脚印。根据脚印,此人应该是个矮胖子,动作有些笨掘。
但是,脚印的表面症象,不能表示真实的身体状况。因为罪犯可能会穿特制的鞋,制造出行走的假相。而能穿这样的鞋,说明镜外来的可能性很大。
随后,在远处的树林边,发现了车印,确定是一辆旧的别克君威轿车。
调来警犬,再加上韩娜新买的“零零”,几条狗带着大家去了郊区一处小区的停车场,找到了那辆车。可车上已经没了人,但车里却留下了大量的用品,有手枪、短刀、剩余的炸药等,这些东西都装在一个布袋子里。
很明显,罪犯还没有发现警察的行动。警察当即分成了几拨,一拨蹲守在车的附近,也许能等来罪犯;另一拨继续侦察;还有一拨查证车主。
在周围地段,再次发现了那双鞋的痕迹。循着痕迹寻找,最终却到了一处水沟,那双鞋进入水里。再也没有踪影。而查证这辆车的车主,立刻奏效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