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心理研究所-第16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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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子有些忐忑,像只受了惊吓的小耗子,不时眼睛斜斜柳林,但只能遵令前行。柳林趁机对面包车进行探测,没发现上面安装跟踪仪。
前面出现了三岔路口,那小子狁犹豫豫地放缓了速度,看看柳林。柳林早就知道路线,手指着右边的那条路,那小子就驱车开过去。柳林拿出手机,查看着地图。开车的那小子老是想看他到底在研究什么,柳林索性将身子扭了个个,那小子再也看不到了。
前路艰涩。是平婆婆要引出全部人员,一网打尽,还是江如慧已经被收买,既然来解救,那就顺水推舟?柳林很不好决断。按照柳林原先的计划,是通过第二条路线,回到中国的。可现在,既然事情有猫腻,他就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。
手机里来了一封短信,是欧阳凡发来的:“我们已安全到达,东西送给你指定的人。你们千万小心哪!”
“放心,我们一切正常!”
柳林放心了。他拿着手机,指挥着那小子行驶的方向。两个小时后,前进的道路已经很明显,正冲着中国大陆的方向,是向陆路口岸进发的。
两侧全是山。在黑夜中,绿树犹如一堵堵墙,与夜色混在一起,遮掩着周围的景物。
“停车!”柳林发出指令。那小子莫名其妙地停住了车。后面,冯小民的车开到跟前,也停住。柳林把车钥匙拔下来,下了车,坐进冯小民的车里,低低地说:“你一会儿,去开那辆面包车。往前行十公里后,右侧有条小道,”柳林把手机拿出来,指着上面的地图,“你把手机也拿出来,跟我对照。”冯小民把手机拿出来,也调出这幅地图。“你看到没有?就是这条小道。这条小道是斜行的,五公里之后,与另一条道相接。你驶上这条路,就能到达咱们的第二个回国的路线。”
“啊?”冯小民吃惊,“咱们这要拐一个挺大的弯儿呀!”
“是的。我琢磨着,现在有两种可能性,一个就是平婆婆在前面的关键地方,设下了埋伏,要置我们于死地:这是在人家的国土上,平婆婆当然对通向中国的各条路径非常熟悉,他们又人多势众,所以我们原先所研究的两条路线,肯定都部署上了人。即使江如慧已经归顺……”
“啊,江如慧归顺?”冯小民叫出声来。
柳林看他一眼,郑重地说:“小民,我看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,所以咱们都得有心理准备。但是,即使江如慧已经归顺,平婆婆也必然要装出真正堵截的样子,这就回到我刚才所说的两种可能性上面。其中第二种可能性,就是江如慧已经归顺,平婆婆要假打,以便造成江如慧确实被我们解救的表象,利于江如慧回国之后开展工作,为邪教卖命。”
冯小民想了一阵,觉得柳林的分析很对。可是,江如慧归顺平婆婆,他真的难以接受。可是不接受又能怎样?江如慧本来就是很奇特的人!再加上那金条,陪她出国,等等等等,凡此种种,都表明了(不!证明了)这一点。他心里不由一声长叹。
“哥,我听你的。”冯小民表面上不得不如此说。
两人又研究了一阵。两人都下车,先到面包车上,把后车门拉开,打开小车的盖子,只见江如慧拥着被,还在里边熟睡着。柳林喊车里的那小子,让他下车,与冯小民一起抬江如慧。柳林警戒着,看两人把江如慧连着被,一起放到后座上。江如慧就在后座上熟熟地睡着。冯小民又把江如慧的衣服、鞋放在她睡的长椅下边。放这些东西的时候,冯小民心里一阵阵发悸。随后,柳林让那小子上了后边的越野车,冯小民上了面包车。那小子有些害怕,惶恐地坐到座位上。柳林让他先不要开车,眼看着面包车驶离了。
面包车越驶越远,灯光看不到了,柳林还没下达开车的指令,而是很舒服地倒在放平的车椅子上,眯起眼睛。那小子不安地看看柳林,终于开口道:“咱们不走了?”
柳林慢慢地睁开眼睛,偏过头,讥笑地望着他:“你说,我们敢走吗?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不敢?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?”
那小子噎住了。柳林的眼睛盯着他。他垂下头,半天不敢作声。
柳林将车椅放正,一声冷笑:“还不想说?”
“我确实……确实……没啥说的。”
柳林瞪着他,一字一板地说:“滚下车!”
那小子脸上全是求饶的神情,嘴唇哆嗦着:“大哥,别……别让我……下车。这山里,有狼,别让我……下车!”
柳林冷酷地盯着他,不作声。他忐忑地几次转头看柳林,最后终于繃不住,长叹一声,眼里出现了泪水:“大哥,你真神武。好吧,我说。平婆婆猜测,你们应该是中国来的人,肯定要回中国去。所以,平婆婆在前面部署下了人。平婆婆就是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人来救江如慧,总共几个人。所以,才让你们顺利地救走了江如慧。”
“平婆婆在几条路上部署了人?”
那小子略一迟疑,而正是这迟疑,让柳林心里一动。那小子说:“两条。”
柳林拿着手机,送到他眼前:“你给指指,哪两条。”
那小子指了两条,正是吴荟华所提供的两条路线。但柳林却猜测可能还有别的路线,因为刚才那小子的迟疑一定是有原因的!
柳林刷地把手机收回去,再度怒喝一声:“滚,给我滚下车去!”
“可大哥……”
“滚!你要是不滚,我就把你推下车去,喂狼!”
那小子慌得连连摇手:“大哥,别,千万别!”犹豫一下,“好,我说,我说!”他哭了,“大哥,求求你,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,对任何人都不要说。不然,让平婆婆知道,我就完了。还有一条路,是条暗路,知道的人很少,只有平婆婆等少数几个人掌握这条道,其中就包括我。这是一条平时用来走私的道儿。”
“包括运毒品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们公司做毒品吗?”
“不不不!公司运营挺好,用不着做毒品。”
“坤披尼没做过?”
“哦。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很早很早的。”
“你给我指指。”
手机伸到他面前。他仔细看了一阵子,指点一个区域,上面却没有标示道路。他转过头,恳切地说:“大哥,那条道儿很隐蔽,地图上是看不出来的。”
“平婆婆会不会在这里埋伏人?”
“肯定不会!”
“那好,你带我们去。”
那小子就像吃了苦味儿,磨唧着,不想答应。
柳林看透了他的心理,说道:“你不要担心。你如果能帮助我们,你就跟我们是同谋了。我们不仅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,而且还要跟你建立联系,给你好处。我有个办法,把你车里的监控器放在道路上随便一个地方,平婆婆就不会知道你去哪里了。”
那小子却并没有被柳林的话所说服,他叹息道:“其实,我答应不答应,不都得往这条道上走吗?好吧,我给你们带路。只求你们,别出卖我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柳林马上给冯小民打电话,让他停车,待命。冯小民答应了。柳林望向那小子,说:“你就不能再给我提供一些情况了吗?”
“什么情况?没有情况。”
柳林笑道:“哪能没有情况呢?你说说,平婆婆到底是哪个地方的人,她怎么会嫁给坤披尼呢?”
那小子脸色松泛了一些,说:“这个我知道。平婆婆年轻时是个美人,是从中国广西跟着父母来的,在安湾经商。坤披尼那时正好转行……”
“你是说,不做非法营生了,而是做正经商人了?”
“对对对!他追求平婆婆,平婆婆就这样跟了他。”
“平婆婆是通灵教的教主吧?”
柳林这句话问得特别突然,那小子一下子蒙住了。他呆了半天,使劲摇头:“不不不!这个,我不知道。但据我掌握,平婆婆与什么通灵教,没有关系。再说,啥叫通灵教啊?”
“你要不说,我立刻让你下车!”
柳林几经威胁,他就是坚持不说。柳林索性把他弄下车去,真的让他去喂狼。柳林开车离开,他在后面追着喊:“大哥,求求你,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通灵教。别扔下我,别扔下我!”
柳林车越开越远。后来,柳林钭将车停在路边,熄了灯,悄悄下车,跑回去,只见他站在路上,呆呆的。后来,可能听到周围有微小的动静,他妈呀一声,撒腿就跑。柳林急蹿而去,抓住了他,他大瞪着眼睛,恐怖地喊:“鬼,鬼呀!”柳林猛击他一拳,他便软软地倒在地上。
二百七十一、以毒攻毒
柳林折腾了好一会儿,才把那小子折腾清醒。
他喃喃地说:“我不是做梦吧?”
柳林忽然想到,如果欧阳凡在跟前就好了,一定会攻破他的心理防线,让他说出实情的。
柳林用力掐他的腿,他疼得叫起来,这才完全明白。
他哭几几地说:“大哥,我真的不知道通灵教的。”
柳林用力拉起他来:“跟我走,你还得开车。”
他这回变乖了,在柳林的推搡下,往前走。走着走着,他停下脚,说:“大哥,我跟你商量一下呗!”
“有屁快放!”
“大哥,我知道的那条小道,不能开车,只能走人。你们带着江如慧,也不方便哪!我想,在第二条道上,我知道他们埋伏的地点。你出其不意,就能降服他们。你们开着车,不就过去了吗?”
柳林想想,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,便把手机拿出来,让他指点。
他说:“你看到了吧?他们埋伏的地点,是一道石坎,在前面的道路上下路障,你们肯定是过不去的。你们只要从后面,这里的山沟中悄悄迂回过去,就能解决他们的武装。你说,这不好吗?”
柳林觉得,他说的在理。
那小子噗嗵跪下,说道:“大哥,那些都是我的兄弟,其中有两个跟我特别要好。我只求你们,别伤害他们。”
柳林道:“下手无轻重,这个我可不敢担保。”
“大哥,你不会用药吗?”他举出手,在天空探了探。“大哥,你看,这天看起来虽然风平浪静的,其实有微风,从南面过来的微风。你只要用药,在南面的上风头,给他们下药,迷倒他们,我保证你们能顺利过境。”
柳林试了试,确实有微微的南风。柳林不由对这小子生出一点儿敬意,说:“可药呢,我去哪里去找药?”
柳林手里倒有些药,但数量很少,不足于大面积喷洒。
那小子说:“那你要想找药,就得费点儿劲了。从这里往西去,二十公里的地方,有个小镇。那里有个制药厂,是咱们公司的。我知道那种药放在仓库里的哪个地方。为了放你们顺利地离开,不让平婆婆知道我暴露了第三条道,保住我的小命,保住我兄弟的小命,我愿意去偷。”
这可是个新鲜事儿!柳林想了一阵子,说:“好吧!不过,我始终都会在你的身后。如果你想耍滑,我随时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大哥,我不会耍滑的,我体会到了你的能力。其实,要是一般人,弄不住我的,我也是有两下子的;不然,平婆婆能用我?我今天算是认识了高人。我照你比,差得太远,我不敢反抗的。”
柳林不跟他废话,打电话,让冯小民往第二条道路走,在半路等他。然后,他让那小子把车里装的监控器摘下来,放到路边草地里。随后,那小子开车,前去偷药。
果如那小子而言,车拐了几条弯儿,行二十公里,果然看到了黑夜中的小镇,灯光辉煌的。那小子在镇边一处大的工厂区外停了车,那里很黑,还有座树林。那小子让柳林随他走。到了工厂区高大的院墙外,看不到里边的厂房。他算计了一下,顺墙根迅走。柳林看出来了,他确实挺有功夫的,大致能与冯小民相当。他步行约一百二十步,停住,指指墙头。墙头上光秃秃的,什么也没有。
“这里是外松内紧。”他小声说,“里边有巡逻队,还有暗哨。但在这里,暗哨空缺。巡逻队的巡逻时间却很规律,每半个小时就经过这里。咱们听听!”
柳林的耳朵听出来了。他们现在所依靠的墙壁,是东西向的。而在院里,从北往南,响着脚步声,是几个人在共同行走,确实是巡逻队。柳林忽然对这小子产生了怀疑:他为什么如此熟悉情况?
那巡逻队经过他们所站的位置,向南边巡逻过去。听到声音减弱,那小子向柳林做了个手势,意思是你蹲下,我踩你肩头上去。柳林微微一笑,离开十几步,朝着院墙急跑,来至切近,起跳中脚前伸,正好踏在那小子的肩头上。那小子腿一软,差点儿坐倒、可柳林正好借助他的支撑,跳到墙头上。往院子里一看,只见几座大库房耸立在那里,灯光幽幽的。
柳林蹲下,手往下伸,一把抓住那小子的手,把他拉上来。那小子直咂舌,低声道:“你到底是啥人,咋这么厉害?”柳林轻推他一下。他只好往下看了看,然后轻轻地跳了下去。
柳林紧随着他。
到了第二座库房跟前,周围没有人,静悄悄的。那小子溜到房门前。这是一扇大门,中间还有道小门。小门旁边,有一个电子仪表盘,上面亮光微微地闪烁。那小子手伸到电子仪表盘上,连续点了多下。仪表盘里咔的响了一声。那小子轻轻地推门,门开了,两人鱼贯而进。
库房里,灯光幽暗,有着一种淡淡的药味儿。柳林仔细看,里边是一排排大架子,上面都有一层层的搁板,放着许多纸箱子。那小子很灵活地前行,来到中间一排大柜前,只见柜头处画着一个骷髅,表示这里是放置剧毒物品的区域,还挂着六个防毒面具。那小子来到中间的地方,那里放着一只只塑料小桶。那小子提起一只小桶,低低地说:“这一桶,就够了。”柳林哪能放过这种机会?又提了一桶,随后拿了两只防毒面具,与那小子一起往外溜。
柳林是要把这一桶拿回国内,送到吴荟华那里,让她们公安局好好研究,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两人顺原道跑出。来到墙外,一直坐到车上,才松了一口气。一切顺利,竟然没遇到任何障碍。
柳林将两小桶药和防毒面具,都放到车后座的下面,问那小子:“你以前就是做贼的,对吗?”
那小子轻轻地叹息一声: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这里的药品,我经常来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