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整个世界爱过你-第32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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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说着,突然,病房门被打开。
胡曼站在门口,慌慌张张的,看到黎成泽之后,猛得扑过来,抱住他。
黎成泽赶紧接住,伸手拍拍她的后背,上下摩挲。
“别怕别怕,我在呢,我就出来跟陈明生说两句话而已,不会走,你不要怕。”
胡曼大口喘息着,好像吓得不轻,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黎成泽抱住胡曼进屋,陈明生在门口,看着黎成泽轻言细语地安慰着胡曼。
胡曼什么都不说,只是抱着黎成泽,双手在他的腰后面死死攥住,生怕他再跑了一般。
黎成泽说:“你好好睡觉,总睡不踏实,白天要困的。”
胡曼摇头,坚决不自己睡。
黎成泽无奈,他皱着眉头,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陈明生走过去,笑着跟胡曼打招呼:“小嫂子!”
胡曼向来羞赧,在别人面前从来不主动和黎成泽亲热。
但是现在陈明生唤她,她也不松手,只是把头转过来,看了陈明生一眼,想要说话,又好像说不出一般。
黎成泽问道: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胡曼点头,耳骨蹭着黎成泽的胸膛,感觉到他的心跳,这才安心。
黎成泽轻声安慰:“梦都是反的,都不是真的。”
胡曼依旧不为所动,死死抱着她。
黎成泽皱着眉头,看了陈明生一眼,陈明生摇了摇头,他比了个手势。
胡曼不知道怎么看到了,猛得尖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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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8章 我这辈子就缠着你
“不打针,我不打针!”
胡曼声音颤抖,带着尖利的尾音。
陈明生刚才比的那个手势,是一个推针头的手势,他的意思是问黎成泽,要不要用镇定剂。
但是显然被胡曼看到之后,胡曼吓住了。
黎成泽赶紧给陈明生一个眼色,陈明生不敢再待在屋中,赶紧出去了。
黎成泽轻声道:“不打针,我什么时候说要打针了?绝对不打针,你放心。”
黎成泽安慰了胡曼好久,胡曼才逐渐平静下来。
她已经迷迷糊糊睡了两次,虽然时间不长,但是已经没有睡意,她就死死地抱着黎成泽,像一只弱小的树袋熊一般,挂在黎成泽身上。
黎成泽轻轻吻着她的头顶,忍不住叹气。
胡曼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没有声音,但是眼睛里不断有眼泪往下流着。
黎成泽没有动,他知道胡曼在哭,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。
想哭就哭,索性让她发泄出来,他恨不得替她受过,但是现在她却只能自己受折磨。
胡曼却觉得,她不是自己受折磨,她还连累黎成泽一起受折磨。
黎成泽就像一剂药,只能用他来镇定,离了他,胡曼觉得自己活不下去。
她声音小小,细如蚊蝇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黎成泽抬起胡曼的脸,亲吻她脸上的眼泪,胡曼说一声,他就亲她一下。
胡曼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,终于,不说了,也好像哭够了,抽着鼻子,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黎成泽。
黎成泽伸手,在床头的纸盒里,抽出一张纸巾,把胡曼脸上的眼泪鼻涕都给擦了。
他摸摸胡曼哭过之后,有些紧绷的脸,低声道:“会好的。”
胡曼抿唇,她想说,不会好了,再不会好了。
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,就这样被南峰一下给瓦解了。
他真的是一个玩心理的高手,一下就把她打回了原型,回到当年的样子。
甚至比当年摔得更惨。
胡曼现在的状态,是她自己心里知道一切,明白一切,但是她忍不住会害怕。
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中恐惧。
只要黎成泽不在身边,她就会惊惧异常。
黎成泽摸摸她的头,说道:“我之前一直想着,给你找个医生,但是,我又怕你会抵触,会……总之,这件事情就耽搁了。但是现在,我觉得,还是不要拖比较好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咱们就跟陈明生聊一聊,他是熟人,你不用害怕,不愿意,也没有关系,不用怕,反正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忘了么?你以前一直都想逃跑的时候,我是怎么捉你的?我这辈子就缠着你,你也别想甩掉我。”
黎成泽依旧在调侃,想要宽胡曼的心情。
过了好久,胡曼才点点头。
黎成泽这才拉着胡曼的手,说:“那我打电话让他过来。咱们也不出去,就在这里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胡曼点点头。
陈明生重新回到屋中,这次,他没有穿让胡曼害怕的白大褂,只穿了自己的休闲装。
他看到胡曼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打招呼:“小嫂子!”
胡曼点点头。
陈明生坐下,像是没有要跟胡曼说话一般,笑着对黎成泽说:“你衣服领子这么敞开着,得亏我是个男的,要是个女的,我可就沾大便宜了。”
胡曼看了看黎成泽的领口,开了三个扣子,其实应该是被她给抓开了。
黎成泽挑挑眉毛,看着胡曼。
胡曼伸手,小心翼翼地给黎成泽系上。
她好像很专注这件事情上,认认真真把扣子系好。
但是平常的时候,一定会觉得不好意思,会脸红。
陈明生看着胡曼的样子,也微微拧眉。
等胡曼坐好,陈明生问道:“小嫂子,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,比如,头疼啊,胸闷啊,之类的。”
胡曼摇了摇头。
陈明生又问:“那你现在是不是,明明心里知道怎么回事,但是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?”
胡曼抬头。
陈明生解释:“就是,比如刚才,你明明知道阿泽只是在门口和我说话,不会离开,但是你心里还是很害怕,对不对。”
胡曼点头,她张了张口,好像有些费力一般,说了句:“是。”
陈明生抓住胡曼的这个瞬间,他问:“是不是觉得,和阿泽说话没有问题,但是不想和我说话?”
胡曼赶紧往黎成泽身上靠,黎成泽赶紧抱紧他,大手在她背后摩挲着,表示自己就在。
他有些烦躁对陈明生说:“你问的什么问题!你这种欠抽的脸,谁想跟你说话!”
胡曼却摇了摇头,小声说:“不是的,没有不想。”
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陈明生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黎成泽狠狠皱眉。
陈明生想了一下,说道:“小嫂子,那我就直接给阿泽说了,不说清楚,他也着急,我知道你心里明白。”
胡曼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。
黎成泽却是有些犹豫:“你想好再说。”
陈明生笑了一声,说道:“那咱们单独说?”
胡曼抱着黎成泽,不让他走。
黎成泽点点头,“你考虑好了再说。”
他的意思,是让陈明生明白,不要随便说出什么刺激胡曼的话。
陈明生叹气,“你放心,我这么优秀的精神科医生,怎么可能做出对病人不利的事情。”
“小嫂子现在的状态,是心理自我防护做出的应激反应。比如,她能够和你说话,亲近,却不能和我。就算她心理知道,我不是外人,但是依旧不行。她想跟我说话,但是不太容易做到。“
黎成泽看胡曼,“是这样么?”
胡曼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黎成泽点了点头,“你要是这样,我还安心一些。”
这样说明胡曼只是心理应激导致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,而不是一律所有人都害怕。
至少对陈明生,她内心是不害怕的。但是她行为上却表现出害怕的样子。
这是她受到惊吓的后遗症。
陈明生笑道:“所以说,小嫂子,阿泽,你们都不用担心,这种情况,比较好处理。回头我想想,看怎么治疗。没有什么可怕的。阿泽,你也不用担心。但是小嫂子,你自己要多努力,努力克服,行么?”
胡曼点点头。
陈明生要走,黎成泽拉着胡曼的手,起来,问:“送送他。”
陈明生突然说:“小嫂子,你自己能独立在屋里待一分钟么?”
胡曼咬紧了嘴唇,面露难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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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9章 我不想死,真的,我舍不得
黎成泽觉得胡曼这个样子,很难独立待一分钟。
他觉得陈明生是想要给他单独说话,于是便说:“有什么事电话联系。”
陈明生却是摇头拒绝,他坚持说道:“小嫂子,就一分钟,不耽误什么,我找阿泽说一些我的私事,呃,这个……”
黎成泽不明白陈明生为什么要这样坚持,因为陈明生是个还算随和的人,他脾气没有那么强硬。
他这样坚持,应该是有原因的。
黎成泽想了一下之后,对胡曼说道:“我就去送送他,就在门口,不会走,你放心。”
胡曼狠命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黎成泽松开她,“那,我去了?”
胡曼这才松开黎成泽,低头站在那里。
黎成泽跟着陈明生往外走,但是走了两步之后,回头,看胡曼。
胡曼低头站着,好像是犯错受罚的孩子一般,非常可怜。
黎成泽忍不住心疼,想要回去。
但是却被陈明生拉住胳膊,迅速拉了出去。
两人到了门口,陈明生赶紧说道:“长话短说,我必须跟你说明白,她这种情况,非常严重,不好控制。”
黎成泽讶异:“你刚刚不是说没什么事儿,很好治疗么!”
陈明生翻了个白眼:“你是不是傻!我不那么说,难道要当着小嫂子的面,说很严重么?”
黎成泽面色沉沉,“那怎么办?怎么治!”
“不管怎样,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,一点一点儿来,你先试着,就像现在这样,一分钟一分钟地让她独自适应,如果不能适应,再想办法。我会给她开一些药物,调节神经,但是还是要靠心里疏导。刚才那些,前一半,我说的没有错,她的确是心里清楚明白怎么回事,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还有行为。这个比单纯的恐惧害怕还要难治疗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意思!”
陈明生皱着眉头,有些为难的样子:“比如说吧,现在她心里明白,你不会离开,但是你就站在这里,她心里依旧会害怕,恐惧,没有安全感。但是一般的恐惧,是你真的不在身边,她才会害怕,没有安全感。现在是她知道事情真相,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精神深处的恐惧,这很难办。再比如说,人除了有喜怒哀乐之外,还有很多种感觉。比如小嫂子平常总是害羞,经不起调侃,但是现在,调侃她,她却没有反应。这说明她这方面的应激已经有些失灵了,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恐惧上面。”
黎成泽听明白了,他狠狠咬牙,压着情绪,问道:“那怎么治疗?”
“除了心理疏导之外,还有反向刺激的方法可以用。但是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黎成泽压低了声音,问道:“最坏的结果是什么?”
陈明生低声道:“她有可能这辈子都这样,胡黏着你,会害怕,根本无法控制。”
“这没什么,我陪着她就是。”黎成泽面色认真。
“但是一旦不小心,她可能会有自杀的倾向,为了逃避这种恐惧,这是你要担心的。”
黎成泽听完之后,大惊失色。
他没有再跟陈明生说话,转身推门而入。
他进了病房,没有看到胡曼,但是病房的窗户却是大开的。
黎成泽赶紧跑到窗边,从楼上往下面看。
楼下的地上,路灯照着,什么都没有,空荡荡。
黎成泽赶紧转身,看到胡曼抱着双腿,坐在床边的地上,她在床的里面那一侧,黎成泽刚进门的时候看不到。
黎成泽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会跳了。
他赶紧过去,把胡曼抱起来。
“别吓我,真的,别吓我。”
胡曼大口喘息着,伸手要抱黎成泽,但是手中却掉了一个什么东西在地上。
黎成泽低头,看到地上有一把水果刀,是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的。
他大惊失色,赶紧把胡曼抱起来,放在自己腿上,双手在她身上摸索着。
“没事。”胡曼小声说道,“我没有事。”
黎成泽抱住她,低声道:“别吓我,真的别吓我。你要是出事,我恐怕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胡曼伸手抱住黎成泽的腰。
过了好久,她小声说道:“我不想死,真的,我不想。我舍不得,舍不得……”
黎成泽亲吻她的头顶,一下又一下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也舍不得你,你要记得,我舍不得你,你要是真出事,我就完了。曼曼,可怜可怜我吧,千万要忍住,不要出事,求你了……”
黎成泽有些语无伦次,他真是吓得不轻。
他不敢想象,胡曼要是真的跳下去了,或者用水果刀自尽,他会怎样。
他暗暗决定,要把所有的窗户都装上防盗网,所有的东西都要检查一遍。
这时,黎成泽收到一条短息,是陈明生发来的。
“用反向刺激的方法试试吧,找到她的刺激点,这样或许她才能解脱。慢慢来,估计是不太容易。”
黎成泽握着手机,默不作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胡曼轻声说道:“我是一个累赘。”
黎成泽摸着她的头,说:“不是,你是我的福星。”
胡曼苦笑,哪有这样的福星?
黎成泽抬起她的脸,极其认真:“真的,你是我的福星,没有你,就没有现在的我。你要相信,你真的是旺夫的。因为曾经我奶奶曾经找人给我算过命,说我会娶一个旺夫的老婆,而且我老来子孙满堂。”
黎成泽故作眉飞色舞,刮了刮胡曼的鼻子,说道:“说的就是你。”
胡曼没有再多说,闭上了眼睛。
黎成泽抱着胡曼上床,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