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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

三朝为后-第10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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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当它是儿戏,我已经是大人了。”浩南王立刻争辩,跟他摆起两国形势,“虞晋大将军的声威在外,以后和戚古对决迟早得要他统领一方兵马。但他是戴罪之人做不得将军,所以这个将军必须要一个身份比他高的人来做,这样他为帐下副将也不算屈尊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洛康王才抬了眼,目光中没有他所期冀的紧张或激越,唯有一抹深邃得有些忧郁的清澈,“你若是大人,何不去看看你母亲。”
“我……”浩南王一时噎住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恨恨地转过身去。
“我已修书李诚让他备战。他的驻军离戚古最近是大铭的一道屏障,戚古如有异动他自有能力抵挡。现在朝廷不宜大张旗鼓调兵遣将,理亏的是我们,不能再授人以柄。”
“你既已安排好了,为何不亲自告诉挚姐姐?”浩南王转头问道,洛康王的目光却已落在奏折上。
“你劝我见母妃,你为什么不去香彻宫看看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洛康王面色平静如水,合上奏折置于桌角,随手又拿起下一封。
虞挚静静坐在溯月宫里,握着静妃瘦弱的手摩挲着。从午门之变到现在,静妃的病愈发重了,常常昏睡一整天滴水不进,醒来也是徒增伤心。
然而她还是希望静妃能够醒来。
“姑姑,求你陪挚儿说说话。”虞挚低头将她的手抵在额上,“不说话也行,只要你醒来看看我,我在这宫里便不会那么害怕。我不害怕,因为有姑姑在啊……”
她絮絮地恳求着,唯有在静妃面前才能像个无助的孩子那样说出自己的孤独。朝政多么繁忙,她多么疲惫,还是每天都会来在病床前说一会儿话,明知静妃听不见,可她是为了自己说的,说完了心里便舒服些,好像静妃还坐在她对面,手执白棋微笑地听着,让人觉得什么大事都化作一缕清风散了。
浩南王站在门外,默然从门缝中看着那相依的身影,咬了咬牙关将要推门的手紧紧贴在身侧,转身便走。
“王爷既然来了,为什么不进去。”迎面撞上来探视的苏玉芍。浩南王也不答话,沉着脸绕过她继续往前。
“太妃娘娘醒的时候问起过王爷,王爷去看看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。”苏玉芍快步跟上去,并不打算就此放弃。然而浩南王也没有放慢脚步。
“太妃是你母亲,这还不够吗?”
“去看她然后呢?等她问我江潮平会不会死吗?!”浩南王蓦地收住了脚步,转身咄咄逼人地瞪着她。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揣度他心里的痛苦与愤怒,当看到母亲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臣子在百官面前失态,当听到京城里不胫而走的流言蜚语,他不得不将多年来圣人一样冰清玉洁的母亲与水性杨花联系在一起。
苏玉芍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一怔,继而的叹息中有些无奈,“那是他们的事,难道……”
“深宫嫔妃和朝中奸佞……”浩南王顿住了,他实在是不齿说出那龌龊的字眼,“真真好一个他们的事,倒是丝毫不需考虑置先皇于何地,置道德礼法于何地。”
“奸佞?”苏玉芍气极,哑然失笑,“敢问王爷,两江修运河要多少银子?”
浩南王没料到她忽然这么问,一时皱眉没有答话。
“江大人实际又上报了多少钱?”苏玉芍扬眉,目光清明透彻,“我一个女人都能算明白的账,怎么王爷就如此糊涂。”
“难怪他做这份人情,原来是心甘情愿。”浩南王恨声点头,“外面的说法果然没错。”
“你!”苏玉芍张了张口,却只觉火烧火燎难以言说,望着他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,一句话就这样不知不觉脱口而出,“太后都可以和洛康王在一起,为何别人就不行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浩南王低吼一声,苏玉芍猛地颤抖了一下,双目发直。
“挚姐姐入宫前本就和皇兄两情相悦,他们的感情坚贞不二岂可与朝秦暮楚相提并论。”
“可后宫中的女人,有几个能得到帝王之爱。”苏玉芍有些出神,生硬地转开头去。
“所以便另觅新欢琵琶别抱么?女人的道理真是可笑。”浩南王冷笑,“我若是有一分一毫的苟同,当初也不会被流放允州。”
苏玉芍没有反驳,而是慢慢抬起头望定了他,“那么你觉得我呢。”
“谁许你们在此放肆。”
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,压抑着怒意。
浩南王转身低头,苏玉芍屈膝行礼,“太后。”
虞挚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浩南王身上,“太妃醒了,你要走便走罢,不要再吵了。”
浩南王低着头沉默行礼,在苏玉芍的注视中头也不回地选择离去。虞挚看着他倔强的背影,目光明明是漠然无澜的,却又好似蒙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哀伤。
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溯月宫,最远只落到床边的地上。床上静妃面朝里躺着仿佛已睡着,只是微微颤动的肩头泄露了极力压抑的哭泣。
太安四年春,戚古皇子薨于大铭,戚古国君震怒,挥哀军北上讨伐。边防驻扎的将军李诚坚守尧城闭门不出,敌军久攻不下绕道而行,尧城人马依旧自扫门前雪闭门不出。可怜其他城池驻军不多守卫脆弱,短短半月间戚古军队就如一道利剑出其不意刺入大铭的软肋,势如破竹。
初夏莺飞时节,迅速蔓延的硝烟给这片大地笼上一层消沉的薄雾,遮蔽了明媚夏光。民间市井玩闹的孩童间有歌谣流传:太安不安,生逢动荡。凤薨于朝,喜事变丧。将军不战,贻笑大方。
京城王府里,洛康王将手中的手心攥成一团,一向清俊温润的眸中几乎喷出火来,“李诚……”
信上只有一句话,杀太后,保江山,臣李诚再拜。

、一六零、逼反

四海之内战鼓擂响,戚古和大铭的铁骑踏着振奋人心的鼓点在两国交界冲杀。这个夏天的骄阳似火注定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血腥屠戮,刀光剑影所到之处,哀鸿遍野。
戚古的强硬前所未有,势必不肯善罢甘休。
晴朗的早晨,皇宫在繁花绿树的掩映中一片慵懒宁静。战火与哭声太过杳远,传到京城便化作了一缕清风在耳边飘散,丝毫不能惊扰这伫立了百余年并将持续屹立下去的沧桑古城。
浩南王一身金甲红袍走进溯月宫。他腰间悬着剑,在禁令甚严的皇宫里没有一个人过来阻挡质疑。所有人都知道那把剑名叫术戎,象征着天下兵马副元帅的身份。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即将为大铭出征,肩负驱逐外寇重整山河的希望。
但是浩南王脸上并没有身居高位的志得意满。这一路走来众人俯首,目光中除了敬佩赞赏再盛不下其它,然而又有什么用呢,他仍旧是孤身一人。
母妃昏迷不醒,便是醒了,恐怕心心念念想的也是别人而非他这个儿子。她早就意属那个什么江大人,这些年贤妻慈母的形象掺了多少做戏的虚假,这些年他自以为幸福的家原来都是幻象。
父皇不像父皇,母妃也不再是母妃。
满朝文武不说,他也知道背后躲闪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私语。江潮平入狱,母妃病倒,他这个唯一清醒的人成了天下的笑话。
“儿臣给母妃请安。”站在溯月宫外,浩南王握剑单膝跪地,猩红的斗篷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“儿臣向母妃辞行。”
大铭注重孝道,出征前拜别父母是尤为重要的仪式。今日的溯月宫上下焕然一新,檐下聚拢的柔和光影里也多了几许雄壮,关复带着众人跪在外头恭送自家王爷。
宫女们将宫门打开,虞挚迈步走了出来,紫红的凤袍滑过门槛蜿蜒拖在身后,五彩翙羽象征着当朝太后的昳丽庄严,与她平淡的神色对比鲜明。
“太妃还在休息。”她缓缓开口,望着浩南王的眼神也是和缓的,让人直觉她治下金戈铁马的厮杀皆杳如云烟,此刻真实的唯有送别的淡淡离愁。
静妃醒过来又昏昏沉沉地,她瘦了许多,连清醒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臣这一去千里之外归期不定,还望太后关照。”浩南王站起身,抬起了头。
虞挚看着他漆黑的、分外明亮的眼睛,刺目的阳光让她眉头微微皱起,她就这样蹙着眉失神地笑了。她眼前的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身量未足的南儿,没错,一样黑得纯净不染纤尘的眼睛。
“哀家答应你,你自己也要保重。”虞挚走到浩南王面前,他已经长得很高了,她要抬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,“早点打胜仗,也好早点回来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浩南王望着她,三个字出口后是久久的沉默。他不说她也能体会他此刻复杂的心情,宫中病重的母妃、朝中质疑他的群臣、外面肆虐的流言蜚语……
“你平安回来我才放心。”虞挚平静的语声打断浩南王的思绪,“有什么难处定要告知京里,我和叡康等你凯旋。”
这样随意的称呼让人感到久违且亲近,浩南王的眸中难得亮了亮,嘴角勾起一丝笑容,“好。”
“李诚公然不听朝廷诏令,恐有异心啊。”夜晚的永安宫里灯火通明,朝中文武个个精神矍铄,很难得的没有各执一词。
“戚古弹丸之地本无需放在心上,可如今有祸起萧墙之势。恕臣等妄自揣测,若戍边将领和戚古勾结……那对大铭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啊。”人们纷纷应和,摇头嗟叹一筹不展。
叹息过后,人们才发觉擎政公今晚没怎么说话,让这场议政显得群龙无首。
“宫相,此事你怎么看?”帘后的太后发话了。
一直默然立在殿下的宫清河出列,“回太后,兵来将挡,如今戚古明火执仗倒是不足为虑,但大铭内部有诸多隐患不得不防。李诚是一个,两江的豪强商贾听说盐运大权要被收回心中不满,这些人的势力也算一个。况且……”
“况且瀚景王所在封地与戚古一界之隔。”虞挚在帘后稳稳替他说道,“日后恐有变故。”
宫清河背上开始冒冷汗,瀚景王和他们宫家毕竟有些联系,在这种紧要关头最怕的就是串通谋逆的罪名,他不想被瀚景王牵连,提都不想提,但又不得不就事论事。
“太后所虑甚是周全。”宫相混迹官场多年宫相面上依旧十分镇静,“所以现在危机四伏,若对李诚严加惩戒逼得他起意,难免让其他人有机可乘。臣以为唯今之计还是维稳,派人去打探李诚究竟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宫相言之有理。”虞挚点头,殿下众大臣也连连点头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自古以来戍守边关的将军有的想要封侯割地,有的包藏祸心,有的里通外国,形形色色不一而足。这李诚想要什么还真是难猜,比女人的心思还难猜。所幸的是浩南王已带兵出征,想必不日可以制住戚古,不会给存有异心之人动手的机会。
议事完毕已是深夜,众人散去,孙淮也侍候着大打呵欠的晃儿就寝去了。永安宫里剩下几个太监过来收拾各种文书,被如寄悄然挥手屏退了。
虞挚坐在帘后似是忙于看奏折。洛康王往门口迈了一步,旋即又转身走到殿中摆着的一架地图前负手查看,颀长的背影纹丝不动。
“太后请用杏仁酪。”如寄端着青花瓷盏走过去,眼角瞥了瞥不远处的洛康王。
“哀家不喝。”虞挚没有抬头,夜深了她早已疲惫不堪,哪有什么胃口。谁知刚说完如寄的手就一斜将杯盏哗地掉在虞挚裙上,还没等虞挚反应过来,微热绵软的杏仁酪已流了一身。
虞挚不由一怔。将奏折拿到一边还没打算出言责怪,如寄已惊呼一声蓦地跪下,“奴婢手脚不利落罪该万死。”她抬起头,恰到好处的慌张挂在脸上却没有进到眼里,“太后烫着了吧?”
虞挚看着她一向素丽寡静的面容,不觉心底恍然。如寄平常沉默的时候太多了,几乎让人忘了她也是宫里摸爬滚打过来学了一身手段的。
下一刻珠帘便被猛地挑开露出洛康王关切的神色,“怎么烫着了?严不严重?”
“没事。”虞挚拿过手帕自顾自地在裙子上擦拭着。如寄垂下眼帘,适时地悄然退去。虞挚余光瞥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言语,却微微叹了口气。
这样简单的把戏,全天下也只有洛康王会信以为真地担心。
“你这么不小心。”殿内只剩两人,洛康王从她手中接过湿淋淋的帕子,将自己袖中的那块掏了出来。
虞挚挡住他要为她清理的手,淡淡的眉眼看不出情绪,“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成这样,你何必多管闲事。”
“我何时说你的事是闲事。”洛康王望了她一眼,堵了许久的气化作无奈的叹息,“恰恰相反,我生怕你不告诉我这些闲事,以致每次发生什么我都是后知后觉,那种无能为力的担心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。”
“挚儿。”洛康王目光从她裙子上抬起。他此刻单膝跪在地上,抬眼望她的那一瞬样子有些无助,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,“我不想做局外人。”
虞挚低头看着他,目光柔和了下去。千里之外的硝烟弥漫暂时隐匿,这空旷的殿堂只有他们两个,她却也不觉得多么寂寥,也许这就是相守的意义。她分不清到底是为了权力还是出于爱情,但此时此刻的相守终究是美好的。
唇角微微翘起,“那么你的事为何不与我说呢?”看着洛康王微微一怔的模样,她目不转睛,“李诚所做一切出于什么原因你早就知道了罢,他打算如何对付我。”
“我不告诉你,因为他的要求纯属无稽之谈。”洛康王转过头去,不愿让自己锁起的眉头破坏着宁谧的气氛,“况且我也根本不会答应。”
“王妃和世子都在李诚处避难,倘若他拿他们向挟呢?”虞挚缓缓眨了眨眼,“你又当如何取舍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洛康王的呼吸有些急促,抓住虞挚的手埋首在她膝头,声音发闷“我只要你。”
“我就在这宫里,哪也不去。”虞挚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抚过他的鬓角,目光慢慢飘忽到很远的地方,带着久违的些许温柔,“那天和南儿告别,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
“这十年的时间改变了我,但许多人没有变,南儿,姑姑,虞晋,你……这使我们觉得彼此陌生了,使我在心里责怪南儿不肯谅解他的母亲,怨恨哥哥执着于宫青鸾,但他们原来何尝不是这样。我又怎么能强求别人改变。”
“那我呢,哪里让你觉得陌生。”
“你对我太好了。”虞挚半开玩笑道,“而我原来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一点。”
“所以你怕了吗?”洛康王瞧着她也笑了,似是而非的一本正经。
虞挚嘴角抿起转过头去不睬他。洛康王笑着将她拥入怀中,冷战多日思念格外煎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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