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情一梦-第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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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大好。
他抬起头来,感觉自己的泪又倒流回眼眶。
21.
旅店的一楼,陈骐坐在饭桌前,喝得烂醉,趴在桌上嚷着,“老板~我要见苏明!苏明~苏明苏明~”
苏明从二楼下来时就看见陈酒鬼。
陈骐抬头来看他,几乎是见到苏明的瞬间,陈骐的眼睛一红,他张嘴想要说什么,发不出声音,眼泪就已经大颗地留下来了。
苏明一怔。
“曹致他和一个女人很亲昵的吃饭。他说他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,苏明,原来没有关系的人可以亲吻诶~”陈骐笑起来,眼睛里是泪水的闪光。
苏明心里一阵刺痛,那种刺痛仿佛是一枚钉子,硬生生地扎紧眼睛里。
他走过去将脆弱的陈骐涌进怀里,他看见窗外的春光,不知道这样的春天是不是能过去。
“可是……苏明,我却舍不得和他分手。”
“可是……苏明,他还说过他爱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苏明,我觉得我爱他爱得快要疯了。我受不了他和其他人在一起,我受不了他可能离开我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,忍受不了我和其他人在一起。”
内心深处的所有痛苦和煎熬,嫉妒和怀疑都涌上来,聚集在眼眶,不断地涌出。
苏明轻轻拍着陈骐的背,他闭上自己的眼睛,终于说出在心里盘旋已久的话,“陈骐,你知不知道?”
“你知不知道齐一直喜欢你?”
22.
相爱的前提是不是要彼此信任?
苏明不知道,陈骐不懂得。所以他们一个在怜悯,另一个则无法宽容。
曹致都是伤害他们的人,没有解释,不留余地。
在后来,陈骐发现齐死了。
在后来的后来,陈骐和曹致分手了。
在后来的后来的后来,苏明在离开曹致的床的那天清晨,他抬头看着天空,残破的月亮还在,太阳亦已经升起。
他的心还住在曹致的心里。
有些事,并不是对方说一句我爱你就可以都遗忘的,即使原谅,那个伤口也好不了,那些疤痕也消不去。内心只是更加失望而已。
所以决意要反叛,要离开威胁境地,离开曹致!
朝霞染红了天际,当太阳从云从露出一角的时候,瞬间就被光明覆盖了天空。
苏明想,要去多远的地方呢?
作者有话要说:
☆、第 12 章
1.
如果你对我说你爱我
我会是怎样的神态
我深知爱是虚假,恨是真实
当我说出这样的心里话会泪流
莫非我这般自虐
竟是宁愿化作飞灰
我怕爱得越多
恨就越少
2.
在曹致和苏明共同度过了那个夜晚之后,苏明决定离开这个小镇,带着陈骐一起走。
我看见他们床上一夜春风的痕迹,曹致一直都没有睡着,在苏明离开之后,他看着我久久地发呆。他在那个夜晚告诉苏明他爱他。他知道自己说出口之后会等到一个拥抱。
可是……苏明没有给他任何回应。苏明叫他忘了他。
我知道曹致受了打击,他想要挽留,可是,苏明已经对他失望了。他再一次的质问苏明,他渴望苏明会再告诉他他依旧爱着自己,那么,什么曹峰组啊,都无所谓了。第一次,他想要抓住些什么。
苏明没有说。苏明已经不再轻易说出那三个字了。他决意离开。
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忘记了我,他没有将我一起带走。
我是他手腕上的银镯。
从苏明出生以来我就没有离开过他。这是我们第一次的分开。
曹致和苏明有许许多多次的分离,每一次我都看见了,这次苏明离开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的迹象,很多个夜晚,曹致都会不停地问我他还会回来吗?
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告诉他,事实上,我是知道的,苏明不会再回来了。
他和我说他犯了错,他曾经发誓如果自己犯了错就永远不能回到曹致的身边,对于他而言这是最大的惩罚。现在,他再也不能回来了。
苏明到了很远的小镇。
他租一所很老旧的房子,后院里大片的苹果树,苏明很高兴,他喜欢苹果的香味,即使是在没有苹果成熟的季节,他仍然可以闻到那隐约的味道,混着绿叶的香味,令他怀念。他在窗边种一盆蝴蝶兰。在浴室里摆上浴缸。他将屋子整理地很干净。他开始自己学习绘画,他在旅店工作多年的工资足够让他们在这里生活半年。
陈骐知道齐死亡的真相后以最快的速度释怀,却不能完全从曹致的阴影中走出来,可是,他可以让自己的生活最大限度地活得精彩。
夏天快到的时候,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,穿一件宽大的球衣,用各种姿势窝在沙发里去看完一本书。在黄昏的时候打开音乐去洗澡,然后在餐桌上叫嚷着肚子饿,苏明就微笑着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他面前,然后两个人一起吃一顿饭。吃完之后他就看着苏明洗碗,偶尔去捉弄一下苏明。陈骐就如同一个身体成熟的孩子。
他们过着他们以前无法过的生活。
在深夜一起看一部不知名的电影,陈骐挤到苏明的床上,手中捧一瓶红酒,到最后是一边喝酒一边哭,眼泪都掉到高脚杯里去。酒和完了,电影结束了,半醉着,情绪还没有从电影中出来,他就搂着苏明的脖子哭。哭累了就睡着。
苏明叹了一口,他温柔的为陈骐盖上被子,关了电视,关了灯,在床头摆一粒醒酒药,然后自己就去陈骐的房间睡。
他知道陈骐在失去曹致之后越来越依赖自己,他的感情需要依靠。
他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,他反而觉得祥和。
如果一定要说哪里不好的话,那就只有一点了,他还是会想起曹致。
他和曹致也曾经有过这种日子。
那个时候的他觉得生活比现在还要美好。他是被曹致宠着的。
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旅店附近常常有一只猫出没。纯黑的猫,很漂亮。在苏明满怀欣喜地告诉曹致的时候,他说自己很想摸摸看。因此,曹致有几个白天都没有陪他。
那只猫是出了名的臭脾气。当曹致抱着被制服了的猫出现在旅店时,他的手臂上有很多猫的抓痕,衣服也破了,狼狈不堪。却是笑着的,他说,“苏明,你终于可以摸摸看了。”
苏明当场就哭,他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就让曹致受伤,在后来曹致不管怎么哄他他都还是在哭。直到曹致答应他以后不会让自己受伤才停下来。
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很多。
可是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。
曹致这个人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。
每次这么想时都觉得心脏很痛。那些过去风平浪静的日子,那些曾带给他温暖和抚慰的日子,在他的心里翻滚,掀起深处最刺骨的疼痛来。
苏明关了灯,他站在房间的黑暗里。
外面的灯还亮着,照亮躺在他床上熟睡的陈骐。迷迷糊糊地陈骐说着梦话,“曹致……你为什么要利用我。”
苏明一愣,他站在原地挪不动脚步,陈骐继续说着,“你知不知道你拿我去骗你爸,我也有可能会死啊…。。”
“你真的……你真的爱我吗?”
周围很安静。
苏明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骐,里面一片绝望,还要多少你的真面目是我不知道的,你的残忍你的无情你的手段,让我对你失望的事情,都一起来吧。
苏明不再会为了曹致掉眼泪,他的泪水似乎已经流光了,当陈骐为了故事的感人而哭的时候,他只感觉到自己内心一片苍凉。
他对陈骐好,只是因为陈骐亦曾经对他好,曾经对他笑。他的感情是那么单纯,他觉得好的人他会用十倍百倍去对他们更好。看着陈骐在睡梦中露出悲伤地表情,他心里就纠结着难受。
他站在那里,对曹致的失望渐渐变成绝望。他对那个人已经没有了感觉,那些曾经种种的美好愿望就像根线,被缝进他的伤口里,一起在衣服下的黑暗中慢慢腐烂。化成他脚下的烂泥,被一次次的猜得更烂。
他没有恨。只是,他开始想要慢慢忘记。
他发现自己开始披上陈骐的影子,他开始慢慢和陈骐一样,性格,行为,语言,他不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样子,他变了很多。
作者有话要说:
☆、第 13 章
3.
而曹致开始变得更加堕落,他有很多的情人,有男有女,风流地出名。他将我带着身边,偶然他会将我戴在他的手腕上,我和他一点都不配,可是,他在抚摸我的时候,我看见他眼里闪过的温和,我知道他还在想念苏明,可是他不能去找他。
他依旧在商讨着怎么干掉自己的父亲,只是,在表面上,他不过是个败家的少爷。他不曾让情人在他的床上过夜,早上起床,洗澡,选一件衣服,他的身材是一个衣架子,穿什么衣服都好看,生活奢华,私底下很忙碌,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,却又不能被父亲发现。
他的生活颠倒得厉害,使劲抓紧有利用价值的一切,和要倒戈的元老结盟,收买人员,敛财,他快要准备就绪了。
所有的计划都在等着时机,他在蠢蠢欲动。
事情当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。
七月,一个女人坐在曹峰组的接待室里,她面无表情,等着曹致来。
曹致很冷静,他看着这样一个原本得体的女人扯着嗓子和他吵,她拉扯他的衣服,她逼近他,她吵得将老头子都吵过来。
曹致始终没有说话,他不耐烦起来,他不喜欢别人太靠近自己,轻轻推女人的肩膀,女人就顺势跌倒在地,立马就发出疼痛的叫声,“曹致!我有了你的孩子!”
世界一下安静了。
曹致从来都不会粗心大意留下这种错误,他的脸上闪过震惊,愤怒,之后就冷静下来,一切都心知肚明了。他看向老头子,老头子只是微微一笑,“曹致,你要负责了。”
曹致知道自己躲不掉了,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,她的家世听说极好,不好打发,让她打了孩子一了百了貌似也不可能,哼,只能结婚了吗?
他冷哼一声,甩手就走,但是,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曹峰组的继承人还未继承就惹出这样的事情来,算不算是丑闻?想要看好戏的人自然不少,报纸上登得是沸沸扬扬,一路登到看见他们的的确确结婚才罢休。所有人都在想他这个继承人会不会没得当,老头子找好了理由,就等着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将他干掉。
陈骐和苏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一愣,看着报纸,心不在焉的。
苏明想起曹致在很久之前说要让自己相信他,曹致还说他爱自己。
苏明轻声笑了,曹致啊曹致,我还怎么能相信你,你都是别人的丈夫了。
与此同时,曹致对着自己新婚的夫人气势汹汹地说:“我不管你和老头子有什么关系,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,我也不想和你结婚,如果你想自己安然无恙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做。”
那时的曹致被老头子逼得快要忍不住动手了,却还是一忍再忍,他不再风流,老头子决定要开拓势力范围,进军娱乐圈的时候曹致开始去帮他的忙。两个人都心怀鬼胎,等着瞧到底是谁先输了。
曹致开始全国地跑,为了他某个项目的广告代言人的人选,娱乐圈里的人找不到清纯的人了,在某地的试镜时,他看见了苏明。苏明和陈骐来选拔了。
结束的时候已是黄昏,苏明的身影还是孤零零地样子,却是开朗了不少,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依旧掩藏不住他的羞涩,心底就好似有暖流淌过,他曾多少次回忆这样的笑容,他曾多少次幻想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刻。
于是,他在厕所拦住了苏明,他紧紧地拥抱他。苏明很冷淡地将他推开,“一个结婚了的人可是做这种事吗?”
曹致一惊,明亮的灯光下是两双更加明亮的双眸,苏明看着曹致的瞳孔,有水,他撇开眼不去看他。曹致靠近他,唤着他的名字:“苏明……”
“相信我,苏明。”
他靠过去,捧着苏明的头,狠狠地吻他。苏明挣扎着,可是他发现,曹致就像个闹了脾气想要糖果的孩子。
可是,这样事情是不是还能发生多少次?
相信了一次,换来一次抛弃,自己的朋友呆在他的身边,那么第二次相信会换来什么呢,自己拥有的不过是一个朋友罢了。即使又失去些什么自己还能怎么办呢?他是曹峰组的继承人,未来的老大,自己不过什么都不是,自己能拿他怎么着呢?难不成用自杀威胁他?
自己有的也不过是烂命一条。
窗外大雨下得正好,哗啦啦地一片响声。此刻,曹致拥着苏明,放低姿态,不过想要换回一个笑容,一个信任。其实只需要一个眼神,便可以得到天长地久。到最后又怎会终茫茫?
“苏明,那个孩子不是我的。苏明,我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苏明自嘲地笑了,他已推开他。
除此之外苏明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,不要再说了,他的心都已经开始颤抖。
4.
陈骐没有等他,已经先回去。苏明全身湿透地回到家,还在担心陈骐是不是也自己一样也湿透了,陈骐的房门是关着的,苏明去敲他的门,陈骐只是应了一声。
苏明明白他没有心情理自己,屋子里没有水迹,他确定陈骐的衣服是干的。
他去浴室洗了一个澡,在厨房弄姜汤喝。
陈骐从房间里出来,披着毛毯蹲在沙发上喝酒。
雨依旧是很大,除了雨声几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,于是他也就没有感觉到陈骐曾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。
这个夜晚在刚开始是沉默的,苏明发现陈骐微微的忧郁,他喝着红酒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站在窗户边看着灰黑的天空,乌云密布的天色令他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苏明发现他再次坐回到沙发上时,脸上有泪,眼里却是笑容。
“苏明,过来,让我抱抱你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