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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

三境传奇-第5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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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板讪讪地离开。我和维兰安静地吃完,结账告辞后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,十分钟就到了我家附近的路口。

    此时刚过四点半,沿街住宅大多门户紧闭,窗帘都还没有拉开;我家的窗子则是黑洞洞的。我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,好像在等什么奇迹发生,但是没有,窗玻璃死气沉沉,连一丝光影的变化都没有。维兰看了看我。我走上前去,注意到大门两侧的花坛乱糟糟的。平常每到这个季节,爸爸总会把开败的波斯菊挖掉,在土里埋上一些碎豆饼,留待明年春天雪化了再播种;可是现在,枯黄的波斯菊茎横七竖八地倒伏着,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。

    远处不知谁家院子里的狗叫了一阵,周围渐渐有苏醒的迹象。我推了推用铁皮包住的大门,没推开。门是锁着的,锁孔没有被人粗暴地撬开过的痕迹。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头转动两圈,听到清脆的咔嗒声。无论之前那个锁门的人是谁,他用了钥匙。

    推开门,迎面而来的是屋内冰冷的空气。我站在玄关的地垫上,用力眨了眨眼睛,渐渐看清了空荡荡的屋子。虽然早有准备,可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。维兰跟进来虚掩上门,我深呼吸几回,走过客厅,依次进入书房、父母的卧室、我的卧室,另一边是储藏室和厨房、半开放式的餐厅、大小盥洗室。空无一人。家具和电器都在,但是所有东西上面都明显落了一层灰,如果忽略那层灰尘,其实是相当整齐的。

    我想了想,快步走进父母的卧室,拉开床头柜和大衣柜,发现家里的存折、银行卡以及现金、细软等都不在,还有厚厚的两本相册,也不见了;衣柜里空了许多,包括爸妈两个人的部分春秋装,连冬装都各自少了一件。

    我原地转了个圈,回到客厅,只见茶几上的日历牌停留在今年的6月7日,算起来,正是三境岛那件事之后的第二天。

    “我爸妈是自己走的,”我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说,“而且做好了几个月不回家的打算,那天很可能是6月7日。”

    “遇难者名单是6月6日晚上公布的,他们第二天就离开家了……”

    “如果不是你否认,我会以为你完美地做到了我指望你的事。”我斜了他一眼。

    “我也希望是这样,”他懊恼地说,“可是不是,不是我。”

    “……但他们一直没有回来过。”我继续思考,片刻后走去盥洗室拧开水龙头,水哗哗地冲了出来,我又关上;电也是通的。看来缴公共服务费的账户还没有停掉,一切的迹象似乎还挺乐观,但他们到底在哪里呢?

    我在盥洗池里做了一面水镜,试图跟克拉门苏联络,可是他不知身在哪里,画面一闪就暗掉了。

    我有些使不上劲儿的无力感,虽然情况倒不算最糟,但是回到家却没有回家的感觉,让我难受得想哭。我忍了又忍,扶住客厅的墙,面壁努力调整呼吸,却不争气地越努力越失败。维兰从后抱住我,他的接触让我更加脆弱,眼泪像找到了突破口似的瞬间决堤而出;他抱起我坐在揭开了防尘罩的沙发上,我握拳埋头在他胸前,咬牙不发出一声抽泣,他温柔地抚着我不断抖动的头发和脊背。

    几分钟或十几分钟后,我平静下来。长长地呼吸一回,发现自己坐在他身上,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,不禁有些尴尬;抬头正对上他关切的眼神,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下的阴影,他的瞳孔周围是一种接近绿的幽蓝色。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,他没有松开我,喉头忽然滚动了一下,这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,耳朵发烧,不由得垂下眼帘不敢再看。他仍然没有松开我,而是用手按着我的脑袋把我抱得更紧些,我的耳朵贴上了他的侧颈,听见他的脉搏突突跳动。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和奇异的体香像温泉般淹没了我。

    感觉到他的脸颊摩挲着我的头顶,然后慢慢滑下来,他柔软的嘴唇几乎蹭过我的前额,我莫名地紧张起来——他想干什么?他会吻我吗?我要不要躲开?要不干脆迎上去?心中有两个小人,一个在说“要矜持啊少女!一旦放松他就不会再尊重你了!”,另一个在说“抓住机会啊丫头!这种极品美色你一辈子能染指几回?快骑上去,骑上去吧!”……

    维兰忽然扑哧笑了一声,我连忙奇怪地抬头,见他嘴角的酒窝各勾出一道圆弧,他笑看着我,低声说:“你的表情好纠结。”只要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行。我白了他一眼,他笑着抱住我的脑袋晃了晃,快速亲了亲我的眼睛。这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戏耍的动作让我有些恼火,挣扎着想要挠他一爪,他半真半假地一边躲一边禁锢住我的双手,在一个瞬间忽然停住了动作,支起脖子朝储藏室的方向望,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。

    他朝我使个眼色,起身无声无息地往后门走去,几分钟后不知从哪里揪出一个人,掐着那人的后颈把他掼到客厅的地板上,身后留下一路的灰尘拖痕。那人头上的绒线帽掉下来,露出明晃晃的卷曲金发,底下是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,不认识。

    维兰表示他也不认识。这人不知道维兰的身份,显然也不是法米亚派来监视我家的人。

    “绿精。”维兰说。我恍然大悟,难怪觉得这人的装束配色有些奇特,几乎要与家具融为一体似的。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不穿绿色的绿精,而且一个绿精怎么会出现在人境,我家?

    “谁派你来的。”维兰审问道。绿精看了看他,像个锯嘴葫芦似的不吭声。

  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。他也不回答。

    我又问:“你是不想说,还是不能说?”他想了想,还是不理。

    维兰忽然动手捏住他的颌骨关节迫使他张开嘴,扫了一眼后说:“他的舌头被割掉了。”

    我吃了一惊。谁会做这么残忍的事?

    “地下拍卖场的一些灵族会被割掉舌头,特别是绿精,”维兰冷冷道,“他们实在太能说话了。”

    绿精恨恨地看了他一眼,这倒是验证了他的来历。

    “你是被拐卖的?”我问他,“你在为谁工作吗?如果你不方便表达,那我问,你点头或摇头,可以吗?我不会伤害你的,我需要找到我的家人,我爸妈,就是这房子的主人,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?”

    绿精看着我的眼神稍稍缓和下来,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
    这样的反应让我有些糊涂:“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?”

    他摇头,但伸出手指在地板上写道:“我知道谁知道。”

    我与维兰对视一眼:“就是那个人让你来的,对吗?”

    绿精点点头。

    “他让你来做什么?”

    绿精在地板上写:“等你。”

第九十一章 故人() 
我何时竟成了如此重要的人物,能让一个神秘人派绿精潜伏在我家里等我?确定没有认错人?

    “派你来的人,是灯神吧。”我试着用陈述句来诱导发问。

    绿精一愣,想了想,很肯定地摇头。

    “那个人,我认识吗?”

    他摊摊手,示意他也不清楚。

    “我父母现在还好吗?”

    他在地板上写:“想知道就跟我来。”

    维兰不爽地加大手上的力度:“你没有谈判的资格。”绿精虽然无力反抗,表情却并不怎么害怕,也是,连舌头都已经被割了,还会怕这种小儿科的威胁么?他被摁得半边脸都贴在地面上,一只眼睛仍颇为平静地看着我,似乎笃定了我不会拒绝。

    “你的主人要找我,为什么不自己过来?”我状似轻松地说,“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
    他用力摇头,看上去有些焦急。或许,他对背后那个人的服务不单是消极被动的,而是有着几分真心实意。

    “你在这里等多久了?”

    他算了算,比划着告诉我大概有半年。那么爸妈的失踪或许真的与他们有关,我就算疑心再重,也不能轻易拒绝。

    半个小时后我们再次踏上车站的月台,绿精也在。最终目的地是一个我听闻已久但从未涉足的地方,维兰则不然——俗称为“巢”的地下城市,位于诺森首府诺森堡附近,具体位置和占地面积我并不清楚。据说,它是几百年前在战争中不断建筑起来的壁垒群,地上地下都有许多层,结构十分复杂,最初用作防御工事,后来成为达官贵人们寻欢作乐的高消费场所。当然,这里不光有赌场、夜总会和拍卖行,一定也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故事,演绎着一段段无法证实真伪的传说。

    维兰说这是一座光怪陆离而又暗无天日的“城市”,内部结构和运作机制一直不为外人道,但毫无疑问它是属于诺森的,而且是诺森最重要的财富来源之一。那么,绿精背后的主人,难道是诺森的什么权势者吗?维兰用诺森几个大人物的名号来试探绿精,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应。不过话说回来,如果那人真是大人物,不至于底下的人连维兰都不认识。

    绿精也并没有直接带着我们前往诺森堡或“巢”,而是在诺森堡前一站的小城诺弗朗特下车,又往回走了一段,进入一片人烟稀少的工业区,在一座毫无特色的建筑物旁边,掀开窨井盖钻了下去。我从没来过此地,对绿精选择的路线没什么意见;但从维兰的脸色来看,他以前可能不是走下水道的。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保持警惕的同时一直若有所思。

    绿精一边走,一边以变化的频率敲击水管,领着我们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中走了十几分钟。我已经完全迷路了,但维兰看上去仍十分坚定可靠,我便也不那么紧张——有个方向感强的队友真好。

    在一段已经锈蚀不堪的管道附近,我们看见了绿精的主人。

    他坐在一处地牢般的空间里,周围都是黑漆漆的铁栅栏,绕过一个角度才能看出栅栏侧面其实是敞开的;内部有一条单人床靠墙,半边都堆满了书,另外半边铺着窄窄的白色被单;紧挨着床是一座书桌,上有造型简单而明亮的一盏台灯。那人正坐在灯下看书,见我们走近,并未起身,而是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,看上去颇为面熟。

    我大为震惊。他是三境岛学院的同学之一,不是别人,正是惨案发生之前讲解气旋特点令我受益匪浅的“学霸”先生。他竟然还活着!

    学霸安然看着我们走近,始终未发一言;维兰也是个懒得说话的。我决定主动打破沉默。

    “想不到能再次见到你,我很高兴。”我真的很高兴,至少无辜惨死的受害者少了一名。

    “你认识他?”维兰看看我,“他谁?”

    好吧这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意外。“……三境岛的同学,那天晚上也在。”

    维兰点点头,大大咧咧地冲着学霸问:“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

    “这很重要吗?”那人把看了一半的书倒扣在桌上,“反正死亡名单上有我的名字,现在我跟你一样,”他扬起尖下巴指了指我,“都是见不得光的人。”

    作为一名三境岛学院的学生,他对维兰的态度可真不客气。不知道他以前是否就如此。也许是因为经历过生死劫难,看淡了浮华名利才懒得奉承;又也许,是他有所凭恃。

    “是你把我的父母藏起来的吗?真的非常感谢你,”我克制情绪,诚恳地说,“我想和他们见面,可以吗?”

    “先别急着谢我,”他作出制止的手势,接着嗤笑了一声,“一年级的席拉·塔拉,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知天高地厚。我看起来像是那种爱管闲事无私奉献的人吗?”

    我还未回答,维兰却显然被他的态度惹恼了,开始散发出冷飕飕的气息。我悄悄蹭了蹭他的手,淡定地开口:“我父母确实是被你藏起来的吧?”

    学霸点点头:“不错。”

    “他们现在怎么样?”

    “活着。”

    我稍稍放下心来,继续问:“他们在哪里?”

    学霸淡淡一笑:“这要看我们接下来的对话是否愉快了。”

    我明白了:“你想谈条件。”

    “手上不留些牌,我不放心,”学霸说,“当然,你不是主角,我只是需要通过你,与德加尔谈一笔生意。”

    “你想要什么。”维兰冷冷道。

    “不如先来看看我有什么。”学霸不慌不忙地说,“诺森之所以能理直气壮地挑起战争,是因为宣称维斯特米尔对三境岛惨案负有责任。维斯特米尔在舆论上成为众矢之的,得不到人民支持,所以才这么狼狈。现在两国都在战后的恢复期,一直坐山观虎斗的伊丹难道不想利用这个机会吗?当然,这两国即便实力有损,其地位仍然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的,但是……如果我能证明诺森才是三境岛惨案的始作俑者,揭穿诺森所谓的正义,它所凭藉的道德高地也就不复存在,那么,伊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联合维斯特米尔制裁诺森。维斯特米尔作为受害者不会不出手,而在整件事中,只有伊丹是清白的,所以最大的获益者只会是伊丹。这个机会千载难逢。”

    维兰盯着他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    “我名叫凯林。”

    “你姓什么?”

    “我没有姓氏。”

    “杜珊,”我忽然道,“你是凯林·杜珊,期中考了第一名,是吧?”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,是因为此人成绩好得离谱,但我之前一直没能把名字和人联系起来。

    “卜利瓦·杜珊是诺森大公的侍从官,”维兰说,“诺森贵族。”

    “杜珊这个姓氏已经跟我没关系了,”凯林道,“诺森也是。”

    “因为你发现姓杜珊也没什么用吗?”维兰嘲讽道,“我才没空陪一个闹脾气的书呆子玩复仇游戏,更加不会相信一个杜珊会企图打击诺森。”

    “如果你以为这只是个复仇游戏就错了,”凯林说,“经过三境岛那件事我就在想,为什么要任人宰割呢?为什么不能主动掌握我自己的人生呢?当然,那不光需要天赋,更是需要机缘的,但我要求不高,特别是在这地牢里生活了半年之久之后,第一个目标,只要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,受到应有的礼遇,也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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