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仙魔诀-第5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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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二者的生命紧紧绑在一起,翼羽的善良会害死二人。
翼羽使劲咳嗽两声,似乎先前的呕吐现在都没缓过来。翼羽并没有因为飞鸢的捉弄而生气,反而笑道:“刚偷的果子都吐出来了,又要去找吃的了。”
“你就一点不生气?”看见在笑翼羽,飞鸢有些不满。
“不生气。”
“你这样软弱迟早会害死我。”飞鸢已经有些后悔与翼羽绑在一起了。
“我不会害死你。”
“那你前日寻找的三少爷可不会这么想,他的死也多亏了你!”
翼羽垂下头,低声道:“我这样的庸人都活下来了,三少爷也一定可以化险为夷。”
“原来你不继续去寻三少爷只是怕看见他的尸体。”
“不是”
“你逃跑了,躲到了树林,任由他的尸体被河水冲击泡烂。”
“不是这样,我”
“他生前待你如此之好,你却连找回他尸首都做不到。”
“别说了”
“或许现在他的尸体已被野狗咬烂,只剩几块骨头。”
“求求你,别再说了”翼羽哀求道,心中实在不愿意想起三少爷的事。
“你想让我闭嘴,就发怒来阻止我,否则我每天都会说。”飞鸢一心想激怒翼羽,如何同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儿生存下去,飞鸢没有一点主意。
若翼羽若一直这样,总有一天会死,而自己也会随她而亡。翼羽或成仙,或成魔,自己才有可能再存世万年。
飞鸢想让翼羽强势起来,但看来翼羽并不懂什么是生气与强势。
翼羽颓然侧躺于地,眼中呆呆看着地上的青草,青草上爬着一只蚂蚁,翼羽便一直盯着这只蚂蚁看。
“飞鸢,我好害怕。”忽然,翼羽低声道。
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害怕是正常的,但自己身为一柄存世万年的妖剑,绝对不能怯懦。
“风筝终将有个归宿,你要去往玄剑山。”
玄剑山虽然很出名,可翼羽却从未听过,当下不禁发问:“那山里会不会有野兽?”
飞鸢黑影微微闪动,翼羽感到了飞鸢的笑意,“那里对你而言很安全,但对我而且却是十分凶险。”
“那我不去。我想找一个安稳的地方,继续当丫鬟,然后”
“然后你会生老病死,我也会死。”飞鸢接口道。
“我听老爷说,人迟早都要死的。”
“那是人,而你不能做人,你可以选择成仙或是成魔,那样便可长生不死。”
仙和魔早在春龙楼铁牢内飞鸢便提起过,只不过那时翼羽急于出去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仙和魔是什么?”
“仙为善,匡扶正义,魔为恶,为祸人间。”
“那仙和魔谁更厉害一些?”对仙魔这样的新事物,翼羽有了很大的兴趣。
“魔更为强横,魔可诛仙!”
“可魔是坏的吧?”
飞鸢虽然未答,但翼羽却可以感觉到她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我能成为魔,但又不当坏人,我们是不是就能一直安稳的活下去了。”翼羽的眼睛闪着光芒,似乎很是期待那一天。
闻言,飞鸢笑出了声,和孩子聊天总是让你感到那么新奇有趣,但又有许多无奈。
“若当真选择其一,你还是成仙好了。”接着飞鸢又道:“成仙后我们便不再闻人间琐事,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永远住下去。”
不觉间飞鸢也开始了遐想,或许飞鸢一直在追逐这样的日子。
却见翼羽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,“我不想吃生鱼了,还是找个有人的地方吧。”
“成仙后,可吸取人间的灵气,不需再吃那些凡品了。”
翼羽瞪大了眼,眼中充满向往,不用吃饭还能一直活着,那岂不是自由很多。
“成仙之后,你可以尽情翱翔于空,不再需要那根风筝线了。”
要记得,之前飞鸢可说过要做翼羽的风筝线,翼羽一刻都没有忘记,笑着道:“有线牵着才叫风筝,没线可就回不了家了。”
“那去哪里才能成仙了呢?”翼羽又问道。
“玄剑山。”话题终于又回来了,“但我是妖剑之灵,去了玄剑山会危险重重,只能尽力隐藏自己,难以帮上你太多的忙。”
“为什么?飞鸢这么好,玄剑山一定很多人都喜欢你。”
“我是妖剑,玄剑山都以除妖为己任。”
翼羽沉默了,随即挠了挠头道:“一定要去玄剑山吗,你不能帮我成仙吗?”
“你体内灵气游动,是修仙之体,若能早几年去往玄剑山,或许轻松许多。”飞鸢没有正面回答,但言语已经现出了自己无能为力。
忽然翼羽感到了飞鸢看向黄狗一侧,再一回首,飞鸢已经“当啷”一声变成剑形落地。
落地声刚过,只见一个身着白衣,衣角袖口以黑色修饰的玄剑山一阶弟子跑来。
男子脸上有血,神情狼狈,一路跌撞跑到黄狗身边,左手夹起黄狗,才惊觉翼羽在这里。年轻男子看了眼翼羽,不由嘟囔一句粗语。
翼羽害怕,急忙捡起飞鸢剑。一手拿着斧头,一手握着飞鸢剑,翼羽摆出自卫的样子。
可男子没空管翼羽拿着什么,右臂一揽将翼羽抱起,疾跑埋怨道:“你是谁家孩子,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没有家,是大黄狗把我带到这里的。”
言罢,男子瞪了一眼大黄狗,呵斥道:“你这畜生今日非得害死我。”
大黄狗似乎也知道自己添了乱,当下低着头发出可怜的“呜呜”声。
第七十四章 巧入山门()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呀?”翼羽不挣扎,只是喊道。
“跑,跑到哪里算哪里。”男子气息已经不稳。
却听怀中黄狗“呜呜”起来,翼羽正待问发生了什么事情,却闻破空声响起,下一瞬,男子被砸飞而起,黄狗脱手摔在一旁,翼羽也在地上几滚,手中仍紧握飞鸢剑。
男子则被砸的口鼻出血,半跪于地。
翼羽摇了摇头,感觉有些迷糊,抬头惊见一个尖嘴黑翼的妖怪正在扇动翅膀在二人上方。
翼羽不由张开嘴,问向飞鸢剑道:“这是不是妖怪?”
但飞鸢剑却没有回答,而是男子回答了,“是妖怪,一只鹰修炼成妖,没想到居然如此难对付。”
言罢,男子右手一扬,一柄银剑上手。
见到如此阵势,翼羽将斧头别在腰间,抱起黄狗向一侧躲去。
看翼羽如此机灵,男子满意点了点头喊道:“能跑多远跑多远,千万不要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,你也快跑。”翼羽高喊回应。
可手中黄狗实在不轻,翼羽没跑多远就跑不动了,忽然身后响起轰隆之声,回头望去,正是先前男子所在之处。
黄狗闻声,身子扭动挣脱翼羽双手,向回跑去。
翼羽不知所措,急忙问向说中飞鸢剑,“我该怎么办?”但飞鸢却没有丝毫回应。
翼羽害怕那个妖怪,不愿回去,可想到男子当时的样子,明显不是妖怪的对手,当下大喊一声,给自己鼓气,也转身跑了回去。
跑回时,却见男子身上插着数根黑羽,满地鲜血,已经站立不稳。但仍是手持银剑指向空中鹰怪。
大黄狗正站在男子身边向着空中鹰怪凶狠叫着。
看到翼羽回来,鹰怪长啸一声,一根黑羽射向翼羽。这时翼羽手中飞鸢剑带动翼羽右手,将黑羽斩为两段。
但这一动作无论在男子眼中还是在鹰怪看来,都更像是翼羽自身挥剑所为。
男子瞪大眼睛看向翼羽,一个孩子居然有如此好的身手。
鹰怪又是一声长啸,展开双翼。男子知道鹰怪要做什么,忽然喊道:“你个丑鸟,是不是把老子忘了?”
言罢,男子将体内灵气猛地迸出,插在身上羽毛被尽数弹出。男子缓缓从怀中摸出一个酒瓶,猛地将一瓶酒灌入口中,接着打了一个浓厚的酒嗝。
男子喝酒后脸色发红,眼神也变得迷离,好似对鹰怪说又像是自语,“知道老子为什么平时不喝酒吗,老子才不是怕那门中狗屁规矩,老子是怕喝了酒把同门打死!”
言罢,将酒瓶重重摔在地上,下一瞬,男子升字诀起,飞刺空中鹰怪。
人飞起来了?翼羽瞪大双眼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男子在空中快剑连攻鹰怪,却始终难以刺住鹰怪一招。毕竟玄灵升只是让一个让人短暂浮空的剑诀,以此对抗一个数千年飞翔在空中鹰怪,确实有些托大了。
男子虽然伤不到鹰怪,但鹰怪此时却也难以还招,可若等升字诀过了时辰,亦或是男子灵气耗尽,怕是就要自己由空中跌落了。
地面上的翼羽很想帮忙,可自己又不会飞,不由看向手中飞鸢剑,“飞鸢,能不能帮一帮他。”
飞鸢也不知听没听见,丝毫没有反应。
这时,疾刺的男子手中银剑也渐渐缓了下来,鹰怪看准时机,黑翼如刀锋一般划向男子双眼,男子尽力一躲,脸上仍是被划了一道口子。
危机不断,翼羽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口中道:“飞鸢,帮帮他!”言罢,翼羽一把将手中飞鸢剑掷向鹰怪。
飞鸢剑飞驰而出,鹰怪当然已经察觉,只是明明已经察觉,一瞬间身子却好似不能动了一般,任由飞鸢剑划过双眼,鹰怪发出一声惨鸣。
男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剑入灵气,一刺直入鹰怪胸口,口中喝道:“四野剑意!”话音刚落,只见数道剑气由鹰怪体内四方破出,一声哀鸣,再无声息。
男子抽出银剑,鹰怪摔落于地。
男子也由空中渐落,伸脚踢着鹰怪的尸体,见鹰怪没了反应,才长出一口气,收剑坐在地上,摸着身上的伤口。
大黄狗见鹰怪死了,便上前用力咬着鹰怪的翅膀,用来发泄。
见自己虽然伤得不轻,好歹还有一条命在,男子笑看翼羽道:“小姑娘,谢谢你了,若不是你,我今日怕就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说完,男子打了一个酒嗝,一把将黄狗扯到自己面前,用力摸着黄狗的头道:“你今日可算给我找了一个贵人。”
翼羽从小当丫鬟,极少有人对自己说谢谢,当下挠着头,捡起飞鸢剑道:“我只是看你打不过它,就”
此言一出,男子脸色一变,“谁说我打不过它?”
翼羽吓了一跳急忙道:“不不不”
却见男子又转为笑脸,“我就是打不过它。”随即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。似乎对今日捡了一命很是高兴。
“小姑娘,我叫醉逍遥,你叫什么名字?”男子手摸黄狗问道。
“我叫小翼羽,是翼羽。”
“我看你会些剑法,不知你师承何处,家在何方,我送你回去,顺道感谢一下你的师父。”
翼羽闻言,摇了摇头道:“我没有家。”
醉逍遥奇道:“你怎么会没有家呢?”
“我离开以前的家了。”
醉逍遥闻言,才笑道:“原来是耍小姐脾气,离家出走了。我现在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是这样,不是这样。”听闻要被送回去,翼羽急忙摆手。
“谁小时候还没闹过脾气,回去和父母说清楚,什么事都没有了。”
听到这里,翼羽低下了头道:“我不知道谁是我的父母。”
醉逍遥这才知道翼羽是一个苦命的孩子,再观翼羽穿着也并非大小姐的样子。
“那你和我回玄剑山好了,就算你没有修仙天分,在那里帮餐堂做个饭也总比整日胡乱漂泊要好。”
“你是玄剑山来的?”翼羽惊问道。
玄剑山之名中洲何人不知,偏偏翼羽就是刚知道。脚下不由退后两步,开口道:“难怪你会飞,原来是仙人。”
醉逍遥笑着道:“我可不是仙人,只是一个修仙人。”说着,起身便欲带翼羽离开。
翼羽急忙后退,“我不能和你走。”
翼羽心中记着飞鸢的每一句话,知道玄剑山对飞鸢不好。
醉逍遥奇怪的看着翼羽道:“玄剑山这么好的地方你都不去,你不去我可要走了。”
翼羽连连点头,示意醉逍遥快走。
醉逍遥尴尬一笑,抱起黄狗转身御剑便要离开。
“等等!”这一声由醉逍遥身后发出,醉逍遥回头看向翼羽,得意道:“后悔了吧?”
不过这一声并非是翼羽所言,而是由飞鸢剑中发出,飞鸢模仿着翼羽的声音,虽不尽像,但此时此地醉逍遥身后只有翼羽一人,故而醉逍遥认为是翼羽发出的了。
“飞鸢?”翼羽不解飞鸢为什么要叫住醉逍遥,当下低头问着。但飞鸢剑没有一丝反应。
“它叫飞鸢?”说着醉逍遥由翼羽手中拿过飞鸢剑,看向剑身,剑身上刻有飞鸢二字,看样子这也是一柄有所来历的剑。
而翼羽发现醉逍遥一直看着飞鸢,心中直发慌,生怕醉逍遥说这是妖。不过醉逍遥什么都没有察觉,只是道:“这也不失为一柄好剑。”
言罢,又将飞鸢剑递还翼羽。翼羽这才长舒一口气,心中渐渐明白,飞鸢剑只要一直维持剑形,不发出邪威,旁人怕是极难看出来。
飞鸢剑杀死大少爷时,大少爷的死相恐怖,但剑身穿过鹰怪双眼时,只是刺瞎了鹰怪双眼,并未引发邪威。
看来飞鸢剑之所以这么做,怕是早已看出来者是玄剑山之人,为得就是便利翼羽上山学艺。
想通了这些,翼羽心中也就不再畏惧去往玄剑山了。
“我想和你去玄剑山。”翼羽开口道。
虽不知翼羽为何一个转身之间就又想去了,醉逍遥还是露出笑容,道:“好,那你不要害怕。”说着,将手放在翼羽头顶,一丝灵气缓缓注入,而翼羽体内也有一丝灵气发起了回应。
翼羽不解醉逍遥在做什么,当下一动不敢动,却见醉逍遥撤手,笑道:“原来你体内竟有灵气,看来去了山门你不用烧火做饭了。”
“我还会劈柴、洗衣服、扫地、擦桌子”翼羽似乎还未明白醉逍遥的意思。
闻言,醉逍遥哈哈大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