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王夺妻:庶女很嚣张-第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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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消息匆匆赶到馨兰水榭的时候,就看见大小丫鬟们都站在屋檐下,华姨娘情不自禁的蹙了眉头。
屋子里,陆芸声嘶力竭的叫喊着,依稀还能听见陆晴的软语安慰声。
“七小姐在后花园受了惊吓,这会儿有些神志不清,奴婢们在屋里伺候,都被七小姐赶出来了。”
陆芸的贴身丫鬟玉坠上前回话道。
“可请了大夫?”
华姨娘顿足。
玉坠点头,“已经去请了,许是快来了。”
长女被马蜂蛰的险些毁容,额头上好大的一块淤青至今还没完全消褪。
儿子被疯狗咬的遍体鳞伤,这几日高热反复不止。
如今,小女儿又出了状况,华姨娘气的七窍生烟,直觉的认为是有人想和自己过不去。
掀开帘子进了屋,华姨娘的眉头蹙的愈发紧。
屋里一片狼藉,几乎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不过好在不是什么碎瓷片之类的。
看着地上凌乱扔着的那些打好的没打好的络子,还有五颜六色的丝线,华姨娘一边招手示意玉坠快些收拾,一边进了内屋。
陆芸跪坐在床榻上,脸色苍白,一双眼睛睁得浑圆。
小心翼翼的看看前方,面露惊恐,似是眼前有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。
身子颤抖几下,她便尖叫着扑上去冲着虚无的空气扑打几下,继而退回来缩在床角里瑟瑟发抖。
身旁的陆晴一边急着拉住她别扑下床摔了,等她缩回床角又得抱住她轻抚后背安慰,忙的满头是汗,白皙的手背上更是被抓住了好多红印,衬着雪白的肌肤,显得触目惊心。
明明中午一起用饭的时候,小女儿还有说有笑的,撒娇让自己再给她做几身新衣裙的。
几个时辰不见,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?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华姨娘有些不相信眼前看见的。
陆晴一脸懊恼的摇着头,“午睡起来她就没了人影,我以为她在您那儿,就没多想,方才送回来的时候,就已经是这样了。”
“后花园的杜婆子路过瞧见的,说芸儿似是受了惊吓,一个人站在苗圃中间的石径上打颤。杜婆子说,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,许是芸儿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被冲撞到了。”
华姨娘柳眉倒立,回头瞪着玉坠和玉穗,“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七小姐的?来人啊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旁,陆芸已经又失声尖叫起来,一边叫,一边手指着华姨娘裙裾上垂着的压裙,“走开,走开,别过来,别过来,啊……”
“芸儿……”
“啊,不要吃我,别过来别过来……”
眼见陆芸往角落里缩的更小,华姨娘心疼女儿,忙解下压裙递给了喜鹊,不料,陆芸看见喜鹊系着的青色络子,尖叫的愈发厉害。
“姨娘让她们都先出去吧,我方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,芸儿似乎有些害怕这些长条状的物件呢……”
陆晴拖了绣鞋爬上床,将妹妹紧紧的抱在怀里,一边回头来跟华姨娘说。
抬眼去看,陆晴身上饰物全无,便连头上也只簪着几朵珠花,连簪子都没有一根。
忙摘下簪子、耳铛、络子等物件一股脑儿的递给喜鹊,又摆了摆手都让她们出去,华姨娘还不忘催促玉穗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。
回过神来,仿若女儿还在襁褓中一般,华姨娘将陆芸抱在怀里,一边轻晃一边哼起了童谣。
紧绷着的精神一点点的松懈下来,一炷香的功夫,陆芸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华姨娘和陆晴长舒了一口气。
大夫来了。
诊了脉,续着一把灰白山羊胡的徐大夫轻声说道:“小姐受了惊吓,如今心神俱乱,老朽开个方子,祛风安神,静心调养一阵子就好了。不过,若能找出症结所在,对症下药,效果定然更好。”
症结,自然就要从后花园开始找,看看陆芸见了什么人,又做了什么事,一步步追查下去,华姨娘自问不费吹灰之力。
道了谢,让玉穗领着徐大夫去账房支取诊费,华姨娘唤来了玉坠。
眼见华姨娘面色不善,不等她问询,玉坠跪倒说道:“昨儿小姐和六小姐拌了几句嘴被侯爷听见,得了训斥,回来小姐就满心的不痛快。不过坐了一会儿,小姐就说要出去,却不许奴婢们跟着,今儿傍晚也是。”
“不过,午后五禽舍那边有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在院子外头探头探脑,小姐唤她进来问了几句话,还让奴婢抓了把糖赏她。至于是什么缘故,奴婢问了,小姐嫌奴婢管的多,没说。”
看来,问题就出在五禽舍上头了。
又是五禽舍。
华姨娘怒不可遏,回头看了姚嬷嬷一眼,姚嬷嬷点头出去了。
小半个时辰的功夫,姚嬷嬷已经将发生了什么事打听的一清二楚。
“看来,芸儿也是栽在六丫头手上了。”
心中一个来回,华姨娘便猜到,陆芸从五禽舍弄了条青蛇想吓唬陆樱,不料自己反着了道儿。
“姨娘,六妹妹自从掉进荷花池再醒过来之后,整个人都不对劲了。”
陆晴仔细的回想着,觉得陆樱像完全变了人一样。
从前的陆樱胆小懦弱,姐妹们一处说笑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,可如今,胆子却大起来了。
不但敢反驳自己,还敢和陆芸拌嘴,要换做从前,她吓都吓得哆嗦起来了,更别说还口了。
马蜂,獒犬,青蛇……
心里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却快的抓也抓不住,华姨娘收回思绪冷笑一声,“还不就是仗着云氏那个贱人会讨侯爷的欢心?如今见我没了掌家的权力,她便觉得自己和你们身份一样,所以想把从前受过的欺负都讨要回来罢了。”
“死丫头运气好罢了,我倒要看看,她还能有什么招数。哼,可千万别落什么把柄到我手里,至于云氏……”
华姨娘眼中闪过一抹凶光,“如今我得了空,正好收拾了她,免得她以为自己是侯爷心尖尖上的人,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陶然居里,云姨娘莫名的打了两个喷嚏。
陆樱嗔怒的挽着她的胳膊进屋,“虽说已是夏日,可姨娘到底身子骨弱,经不住风吹的,早些歇息了吧。”
看着云姨娘喝了药,陆樱才往潇然轩走。
眼看着馨兰水榭所在的位置透着亮,便知晓那边还有的折腾,陆樱心中冷笑:若是能知难而退,往后咱们便相安无事,若是不能,你们便只管放马过来,来一个是一个,来两个凑一双,姑奶奶我准保叫你们倒了霉都有苦说不出。
第20章 夏宴()
“姨娘,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吧?”
冷香阁正屋内,陆晴有些苦恼的说道。
华姨娘不赞同的摇头,“九公主可是帝后最疼爱的公主呢,她举办的夏宴,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,你虽是庶女,却也得了她的帖子,这荣幸可是侯府独一份儿,怎能不去?”
九公主李珍儿是中宫裴皇后所出,自小性子活泼,素得帝后的疼爱。
及笄后凤台选婿,九公主选中了探花郎钟子洲,成亲三载,二人郎情妾意好不甜蜜。
身世显赫,父母疼爱,夫婿专情,九公主每每出现都如众星捧月一般,让上京城里的贵女们羡煞了她,只叹身为女子命途之好大抵也就如此这般再无法超越了。
九公主喜爱热闹,除了年节之外还有一年四宴,踏春迎夏赏秋猎冬。
不过,出席宴席的人非富即贵,能得到邀请的少之又少。
是故,如今能出席九公主的宴席,已经成为上京城贵女圈的身份象征之一,好像没出席过都表明自己算不上贵女一般。
而九公主的宴席如此受追捧的另外一个原因,则是众人心知肚明的。
不仅会邀请贵女,九公主还会宴请一些世家子弟,虽是驸马钟子洲周旋招待,可在公主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有的。
所以,九公主的宴席,便隐隐成了上京城里少男少女们互相接触的地方,佳话常传。
“大姐姐也得了帖子呢……”
陆晴反驳着生母的话,一边,却忍不住打量铜镜里穿了新衣的自己。
大小姐陆瑶是薛氏所出,也是陵山候府的嫡长女,今年十四岁,两年前和平南大将军家的嫡次子订了亲。
九月及笄,腊月出嫁,如今已是陆瑶闺中的最后几个月了。
长兄失踪,母亲闭门,陆瑶本就性子安静,自订了亲后除了每日侍奉老夫人,其余时间都在自己的闺房芙香楼里绣嫁妆,不大和几个庶出的妹妹们一处说笑。
时日久了,陆晴等人都认为陆瑶自持身份,再有个什么热闹,也都刻意的避开她,陆瑶便真的成了孤家寡人。
华姨娘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,“眼看要出嫁了,她怎么好再抛头露面?所以,便是接了帖子,她也不会去的,你呀,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。你虽是庶女,可只要不是宫里的公主,其他人都不敢低看你一眼。”
陆澄位高权重,皇帝倚重信任,故旧门生繁多,华姨娘这话倒真不是大话。
而过了年陆晴就十三了,亲事也要提上议程了。
明白华姨娘的言下之意,陆晴心里喜滋滋的,再看向妆扮过后人比花娇的自己,更是卯足了劲儿明天要好好表现一番。
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只听得有小丫鬟在叽叽喳喳的说什么,一盏茶的功夫,姚嬷嬷掀了帘子进来对华姨娘耳语道:“大小姐那边回绝了明日的夏宴,然后把帖子送去了潇然轩。为此,大小姐还特地写了封信给九公主。”
“大姐把帖子给了陆樱,为什么?”
一想到陆樱要和自己一同出席公主府的夏宴,陆晴就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难受。
姚嬷嬷摇了摇头,猜测着说道:“许是大小姐觉得小姐一人去有些孤单,所以让六小姐给小姐作伴去吧?”
陆琦脸上的伤比陆晴要严重的多,如今陆晴的容貌已经恢复如初,陆琦却还闭门不出,也不知道好了几成。
“好啦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六丫头才几岁?去了更好,又傻又蠢,刚好当绿叶,衬托你这朵鲜花儿……”
华姨娘宠溺的哄道。
想想也是,陆樱才十岁,说亲事还早的很呢。
心内稍安,陆晴拉着华姨娘挑选起了明日要戴的首饰。
衡园正屋,墙角的青铜角兽香炉里,燃起了淡淡的檀香香味,细白的香线袅娜飘起,没一会儿,就散的没了,只留下香味久久。
内屋临窗的罗汉床上,肤色白的发亮、眉眼平和的薛氏端过绿豆羹推到陆瑶面前,嗔怒的说道:“你不愿去就罢了,何苦还费心给九公主写信,让六丫头去?”
陆瑶拿起汤匙在碗里转着圈儿,柔婉的笑道:“这几年,四妹妹和七妹妹仗着华姨娘的势在姐妹们中间耀武扬威的,虽没欺到我头上来,可我也不爽极了。六妹妹大难不死,心性儿都变了,我自然要给她个机会露露脸,要不然,人都以为陵山候府庶出的小姐们都是一个德行呢。”
“你就那么确定六丫头是个好的?”
薛氏笑问。
陆瑶耸了耸肩,“庶出的小姐就这么几个,除了她也再没别人了。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,云姨娘人还不错,六妹妹从前就是性子软弱了些,如今我瞧着不大一样了,所以再看看吧。”
见母亲动了动嘴似是要说什么,陆瑶笑着起身,绕到另一边偎在了母亲身边,“您放心好了。即便她们都不好,也不能代表我不好啊,无论何时,我都不会丢了陵山候府的脸面,给旁人说道娘的机会。”
这几年接连出事,上京城里便有了些不好听的话,箭头无不是指向薛氏,这也是华姨娘有信心取而代之的原因所在。
是随口一说,还是有人刻意安排,薛氏都懒得理会,她唯一担心的,是会有流言蜚语波及到她即将出嫁的女儿。
知晓这是女儿给自己宽心,薛氏笑着点了点头,抬手轻抚她的脸颊,心中不禁万千不舍。
翌日早起各自用了膳,刚过巳时,前往公主府的马车便停在了二门处。
陆晴出现时,周遭众人不由眼前一亮。
明粉色撒虞美人花的亮缎开领对襟褙子,月白色的百褶裙,裙裾上用银色的丝线绣了流云纹,走路时,犹如走在水面上一般,有一种凌波微步的感觉。
衬着陆晴精致的妆容,整个人如三月里的桃花一般,明丽,妩媚。
收到众人惊艳的目光,陆晴很是满意:不枉自己早起到冷香阁装扮了一个多时辰。
再看看一身八成新鹅黄色衣裙,与往日打扮并没什么区别的陆樱,陆晴就更高兴了。
算你识相……
看了陆樱一眼,陆晴踩在脚蹬上钻进了马车。
第21章 公主()
九公主府在皇城东边,从陵山候府驶过去,小半个时辰还是要的,实在懒得与陆晴周旋,上了车,陆樱便合上眼睛假寐起来。
不料,向来清冷高贵范儿的陆晴,却像打了鸡血一般,瞬间变身话唠。
“六妹妹,九公主性子坦率为人和善,请安时她若是问起了话,你切记要大大方方的,莫丢了陵山候府和父亲的脸面……”
“九公主喜欢荷花,所以公主府后花园辟出了一个很大的荷花池,到时候我若寻了交好的姐妹们去说话,六妹妹一定顾好自己,别发生什么意外。”
“哦,对了,千万别做出什么采摘荷花或是莲蓬的举动,九公主会不喜欢的,到时候怪罪下来,咱们都没脸。”
一句句的说着,陆晴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,仿若看到九公主笑语盈盈的和自己说话,周遭一众青年才俊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自己。
“四姐曾接到过九公主的帖子,去过公主府?”
静静的听着,本打算等陆晴说完了自己就能消停会儿,没想到,却隐隐有了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架势,陆樱无奈的开了口。
怔了一下,脸颊边的胭脂晕染的更加殷红了,陆晴攥着手里的锦帕瞪着陆樱,一脸隐忍的怒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