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唐新气象-第3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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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已经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,小年日子,李保正在书房,写条陈,主要是指导梁红梅怎样促销和推出新品。铃儿进来,报告李保,咸宁殿来人了。
李保不敢耽搁,出去迎接。来人是李保经常见到的白面内侍,相貌甚是端正,且有股书卷气,据说此人幼时曾经是个童生,后来家中遭了兵灾,为求活命,阉割入宫。
李保知道他是神策军中尉刘行深的义子,名叫做刘季述,平日里对待李保也算是客气。李保对这个刘季述心中惋惜,好好的文人不做,却做太监,真真辱没了先人。
李保惋惜但却不知道,这个白面太监刘季述,在日后差点干掉了李七郎唐昭宗李杰。若是李保知道的话,心内不知道又该做何感想了。
宾主坐下叙话,刘季述道明来意,原来是李漼这几日烦闷,就让内侍来叫李保去,咸宁殿给他解闷。
李保想着这老子也不错,烦闷之际却能想起自己,说明自己在李漼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了。
李保收拾了一下,就带着胡三宝同那刘季述一起往咸宁殿走去。
一行三人在大明宫内,冬日的斜阳吊在空中,像极了一个咸鸭蛋的黄,天空干净的出其,李保也没心思观看这难得的冬日晴空,只顾闷头往咸宁殿中走去。
不多时,就来到了咸宁殿。刘季述进去通报,李保主仆二人在殿外守候。
不一会,刘季述出来让李保进去,胡三宝依旧只得等在外面。
李保进得殿内,看着地上散落很多奏章,李漼瘫坐在床榻上,看到李保进去,对他招招手,示意他坐在矮桌前的矮凳上。
李保行了礼后,就坐着矮凳上,对着李漼道:“大人今日怎么了,怎么发如此大的脾气?”
李漼听到李保的问话,起身做起来,气氛的道:“这些言官着实可恨,路卿朕已经外放他为节度使了,他们还追着路卿不放。日日弹劾他的奏章如雪片般一样多。
朕不知道这个路岩离开了中枢,却干了如此的恶事,俨然成为朝臣中的“国贼”。为何朕觉得路卿恭谨且有才干,怎么现在却成了一个佞臣奸贼。”
李保听着李漼的话语,听出了他的对路岩的感情,这对好基友从前是相得甚欢,年初的时候迫于韦保衡和郭淑妃的压力,他不得不外放路岩出中枢。
对路岩心中还存着愧疚的,但是朝臣的弹劾中李漼认清了路岩。难以接受路岩在他心中的巨大反差和极重的挫败感。
李保心中转了几转,对着李漼道:“大人勿要烦恼,保前几日看史书,看到一个极其精妙的故事,不如就在今日讲来和大人共同分享。
只是这个故事,保只懂得大概,无法全部贯通,想以大人的英明神武,定不会听不懂。”李保先送了顶高帽给李漼。
“哦,六郎那就讲来吧。”对于李保的高帽,李漼笑纳了,心道:这个儿子也挺会哄自己开心的。
这个故事是宇文泰这位北周开国的奠基者。遇到了可与诸葛亮和王猛齐名的名士苏绰。宇文泰向苏绰讨教治国之道,二人密谈三日三夜。史籍中记载。二人的这次谈话,如下:
宇文泰问:“国何以立?”
苏绰答:“具官。”
宇文泰问:“如何具官?”
苏绰答:“用贪官,反贪官。”
宇文泰不解的问:“为什么要用贪官?”
苏绰答:“你要想叫别人为你卖命,就必须给人家好处。而你又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们,那就给他权,叫他用手中的权去搜刮民脂民膏,他不就得到好处了吗?”
宇文泰问:“贪官用某给的权得到了好处,又会给某带来什么好处?”
苏绰答:“因为他能得到好处是因为你给的权,所以,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好处就必须维护你的权。那么,你的统治不就牢固了吗。你要知道皇帝人人想坐,如果没有贪官维护你的政权,那么你还怎么巩固统治?”
宇文泰恍然大悟,接着不解的问道:“既然用了贪官,为什么还要反呢?”
苏绰答:“这就是权术的精髓所在。要用贪官,就必须反贪官。只有这样才能愚骗民众,才能巩固统治。”
宇文泰闻听此语大惑,兴奋不已的说:“爱卿快说说其中的奥秘。”
苏绰答:“这有两个好处:其一、天下哪有不贪的官?官不怕贪,怕的是不听你的话。以反贪官为名,消除不听你话的贪官,保留听你话的贪官。这样既可以消除异己,巩固你的权力,又可以得到人民对你的拥戴。
其二、官吏只要贪墨,他的把柄就在你的手中。他敢背叛你,你就以贪墨为借口除去他。贪官怕你灭了他,就只有乖乖听你的话。所以,‘反贪官’是你用来驾御贪官的法宝。如果你不用贪官,你就失去了‘反贪官’这个法宝,那么你还怎么驾御官吏?
如果人人皆是清官,深得人民拥戴,他不听话,你没有借口除掉他;即使硬去除掉,也会引来民情骚动。所以必须用贪官,你才可以清理官僚队伍,使其成为清一色的拥护你的人。”
他又对宇文泰说:“还有呢?”
宇文泰瞪圆了眼问:“还有什么?”
苏绰答:“如果你用贪官而招惹民怨怎么办?”
宇文泰一惊,这却没有想到,便问:“有何妙计可除此患?”
苏绰答:“祭起肃贪大旗,加大宣传力度,证明你心系黎民。让民众误认为你是好的,而不好的是那些官吏,把责任都推到这些他们的身上,千万不要让民众认为你是任用贪官的元凶。你必须叫民众认为,你是好的。朝野出现这么多问题,不是你不想搞好,而是下面的官吏不好好执行你的政策。”
宇文泰问:“那有些民怨太大的官吏怎么办?”
苏绰答:“宰了他,为民伸冤!把他搜刮的民财放进你的腰包。这样你可以不负搜刮民财之名,而得搜刮民财之惠。总之,用贪官来培植死党,除贪官来消除异己,杀贪官来收买人心,没贪财来实己腰包,这就是权术的秘髓。”
李漼听完李保的故事,心中的震惊无与伦比,这那是什么史书故事,这明明是屠龙之术。大唐历来这么多的君王都没能悟透的屠龙之术,竟然经过一个孩子之口就这样慢慢道出。
李漼看着自己的儿子,李保的面上带着迷茫的表情,让李漼一阵无力,又有些犹疑,这六郎怎么有如此多的才华。他真的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吗?
假若这个孩子接手了我大唐的万里江山,他将会把大唐带往何方?李漼正在沉思,李保开口了。
“大人听了这个故事,有什么感想?”
李漼抬起头看着李保道:“六郎这个故事真的是你从史书中看来的吗?”
“是啊,大人为何如此问?”
“哦,朕只是觉得六郎如此聪颖必是我大唐之福。听了六郎的故事,朕的心情好多了,困扰朕的问题,朕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大人能解开心扉,那定是大人凭着您的机敏睿智,听懂了保的故事。既如此,大人肯定有很多政务要处理,保这就告辞了。”
李保退出了咸宁殿,走在冷厉的寒风中,心中确实火热,对着空中大喊道:“看到了吗,看到哥的绝杀了吗?”
引的路上的宫人纷纷侧目,李保却是不在乎了,放开步伐,奔向前方
ps:这一节本来打算写成3章的,但是写完就觉得分3章,就有点太水了,所以又调整了上章的字数,和章节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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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 大火的《千手观音》(上)()
接下来的几日,远在蜀中的路岩得到敕旨,调任荆南节度使,京中弹劾路岩的事情传到了蜀中,蜀中的军民一阵欢呼,欢庆总算送走了路岩这个大贪官。
路岩的两个亲信边咸郭筹自行逃窜了,路岩心中惶然,但也无法可想,只得收拾行囊,往荆南进发去上任。
接下来的事情,李保就不在关注了,既然已经开始了贬黜的程序,路岩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。
李保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即将开演的千手观音了。这首乐舞要为李保奠定在李漼心中的地位,只要一炮而红日后就不怕谁还敢在李漼面前中伤自己了。
临开演的前三日,李保几乎都泡在麟德殿内。这个是地方是李保首次进献蛋糕的地方。李保也将要在这里打响自己的双响炮。自己不光会做美食,也会编乐舞。谁有不服,尽管来战!
李保在开演前如此上心可急坏了铃儿。看着李保如此的耗费心力,眼中布满血丝,李保连忙吩咐郑阿李给李保炖了补品,还有菊花茶给李保降火。
李保对于铃儿的关心,心中温热。但是这次的汇演太过关键,由不得他不拼命。同样李颖和李可及也都被李保的精神所感动。同样耗费了大量心力在这支乐舞上,但是李颖还有另外的功课要准备。
就是那首女儿情,这首歌是李保后世幼时记忆最深刻的歌曲。歌美情更美,连李可及都被这首歌的曲调动容,当然这首歌再好也需要李颖的好歌喉来展现。
李可及在演唱方面有特长,尤其善长转喉。这种唱法李保听过后,觉得李可及和后世的“花腔”唱法很相似,所以让李颖跟着李可及学习演演绎这首歌曲。
李颖为了自己和李保还有八朗李倚的争宠,也豁出去了,拼命练习,李保看她练得着实辛苦,吩咐碧儿给李颖炖煮些开嗓降火的药茶,这时候的胖大海还很是稀罕物,若是有胖大海,就不用那么麻烦了。
日子在不经意间慢慢溜走,时辰一点点到了除夕这一天的时候,李保守在麟德殿内坐着最后的调试工作,如今的李保眼中血丝密布,嗓子也有点嘶哑,李可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差不多的模样。
这两人在这段时间内结下了很深的情谊,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那些宫人们在最后的两次彩排都没有出现差错。
两人连着熬了两天,都很疲惫,但是对着今晚将要开演的千手观音都是充满了信心。李颖早就被李保赶去休息了,十三岁的女孩子还不能熬夜,正是如花的年纪,况且今晚,李颖要做开场演出。
如今的时辰是晌午,正是到了午膳的时候,铃儿带着食盒来到李保身边,让他在麟德殿吃饭,李可及自然不客气的蹭饭了。因为这几日加班的缘故,李可及蹭了李保不少饭。
李可及蹭饭自然李保吃的就少了,李可及挨了铃儿不少白眼,但是李可及为了美食根本无视铃儿那能融化室外冰雪的凌厉眼神,把铃儿气的没法。
更气六郎为何如此的结好这李可及,把铃儿精心为他准备的饭食分给李可及这个大饭桶。
铃儿叫他饭桶不是没道理的,铃儿每次带来的饭食都够三个人吃的,李保由于心忧千手观音的事情,所以这几日吃的不多,剩下的都被李可及消灭了。
李可及更可恶的是,他吃了铃儿准备的饭食,还说些可恶的话,什么铃儿那么伶俐懂事,做饭还这样的美味,想让李保把铃儿送给他。说一次不行,一连说了许多次。要不是李保阻拦,铃儿都要把饭盆扣在李可及脸上了。
幸亏郎君根本不为所动,铃儿心中多少还有点安慰。但是每次看到李可及铃儿总会在心里先诅咒他一百遍,然后再把大大的白眼抛给他。
李可及拿这个深得李保宠信的小婢女也是无法,只好任她,自己该吃的还得吃,从不和李保客气。
李可及自顾的吃着李保的饭食,还不时的说些刺激铃儿的话。李保也不答话,但是把铃儿气的够呛,也不等李保吃完,转身回金銮殿,等下再叫宫人来收走食盒和餐具。
李可及气走了铃儿,就对着李保道:“韦保衡那厮下手真是狠辣,这才几天路岩就已经被赐死了。”
李保对于这个路岩没有一点感觉,所有的印象全部来自后世的记忆还有现在的一些传言,但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因李保的一席话被绝杀了的。
李保也不能表现的太过超然,接口问道:“嗯,确实太快了。这路岩怎么死的?”
“路岩先是被命令转任荆南节度使,还没出蜀中,就接到敕旨任为新州刺史,又走了一日又接到敕旨贬官削爵流放海南儋州。
又过了一日,路岩就被韦保衡的人截住,宣读敕旨赐死他,我听人说,原来俊美姿容的路岩,白头縞发,短短几日功夫,这个曾经权倾长安的宰相就这样倒下了。
另外路岩当政时,曾请官家下令,但凡赐死的官员必须要把喉管三尺剥取送递朝廷,以便验示逆贼是否被正法。可怜这路岩自作自受,如今他的喉管已经送到韦保衡案头上了。”
李保没想到这韦保衡竟然行得如此霹雳手段,几天功夫就把路岩的折腾死了,心中对韦保衡的忌惮更深。
李可及看到李保不言语,以为他是被吓到了,继续说道:“郎君莫要担心,这路岩既已被官家厌弃,死是早晚的,韦保衡之所以在新年之前动手了结他,只不过是怕官家改了主意。另外我朝惯例,新年伊始,官家要下大赦诏,所以才如此迅急。”
李保对路岩的死也不甚关心,他更在乎那座酒楼,还没等他问,李可及又接着道:“路岩的两个党羽边咸还有郭筹也被抓住了,官家已经下旨,把路岩及其党羽的资财全部收归内库。至于产业交由内宫室使发卖。”
“这酒楼就在内宫室使手中,这事只要田使君出马,还不手到擒来。咱们山河社的酒楼开业大吉也不远了,嘿嘿”
李保听到这件事能很快办妥,也是舒心不少。但是转念想到,内宫室使乃是宣徽院杨公庆的手下,前段时间自己和他有了仇怨,这事怕是还不好办。想到此处,李保又有点头大。
不过眼前的事情还是得把千手观音汇演的事情先处理好,其他的日后再说了。
到了午后的时候,很多官员慢慢都来到了麟德殿,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