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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

万国侯传-第10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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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陶无天回过神来,提起了鱼竿,鱼饵又毫不意外地消失了。他叹了口气,然后重新装上鱼饵,再将钓钩抛入水中。

    “我懂你的意思了。”陶无天表情苦涩地说,“你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。”

    万国侯摸了摸胡子,“作为回报,您是不是也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?”

    “你想问什么?”陶无天挺起胸膛,竭力保持着庄重威严。

    “您的腿,是怎么受伤的?”

    陶无天听到这句话,握着鱼竿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,他的握姿看上去有些古怪,仿佛手上握着的是一把枪。

    杨萧是最初参与审问韩诺惟的人之一,在韩城中心医院的那间病房里,他清楚地记下了南泽雨提出的所有问题,以及韩诺惟醒来后第一时间的回答。但按照这份笔记所记录的情况来看,韩诺惟是不可能被定罪的。所以,后来侦查人员发现的大量物证,多少让杨萧有种“如释重负”的感觉。在他看来,只要再去找韩诺惟录一份认罪的口供,这件案子就可以完结了。

   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,南泽雨却阻止了他的二次审讯。不仅如此,南泽雨还告诉他,韩诺惟一定会翻供,而这将导致案件的的侦查期延长。

    南泽雨再三叮嘱杨萧,说这是杨萧参与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“大案”,绝对不能节外生枝,否则会影响杨萧的前途。当然,这也会间接对他这个师父产生不好的影响。

    接着,没过多久,南泽雨就从县局借走了杨萧的审问记录,说是要跟韩诺惟的笔录进行核对,然而,他却“不小心”弄丢了杨萧的笔记本。

    杨萧并不笨,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南泽雨的“别有用心”,尽管,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韩诺惟是凶手。但他仍然感到十分为难:陶无法不断对县局施压,逼迫他们尽快给韩诺惟判刑;同时,一些媒体也开始怀疑,警方是否因证据不足而不敢将此案移交检察院;再加上南泽雨毕竟是他的师父,他如果在第一个大案上就跟师父闹翻了,以后会很难在局里立足。

    2002年12月下旬,韩诺惟被判刑,进了阴阳关。此案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,也与南泽雨和杨萧再无关系。

    可杨萧的心里却十分难受。因为他此前无意中看到了县局里存档的韩诺惟的那份笔录,他清楚地知道南泽雨做了什么。

    韩城是个小地方,无论是陶无法,还是南泽雨,他都根本得罪不起。更何况,得罪了南泽雨,就等于得罪了县局里大多数和南泽雨交好的人。而且,作为一个新人,就算他揭发了南泽雨,也很可能会没人相信吧。

    恰好这时,陶无天对这件“已经完结”的案件表现出了高度的关注,同时,他还是为数不多的不喜欢南泽雨的人之一。杨萧心想,即便自己对陶无天讲南泽雨的不是,陶无天也不会扭头就告诉南泽雨。

    思来想去,杨萧决定把实情都告诉陶无天。杨萧对这位1985年就进入公安系统、又参与破获了好几起大案的前辈是非常尊重的。他天真地希望陶无天可以和南泽雨沟通,劝说其主动交代错误,毕竟,案发时,他是受害者陶白荷的男朋友,他做出这些事,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
    2003年3月的一天,杨萧主动来找陶无天。那一天,两人在路边的一家小饭馆里喝掉了三箱啤酒。

    “说起来好笑,03年1月底,公安部刚颁发了‘五条禁令’,其中有一条是‘严禁在工作时间饮酒’。这条禁令本身没什么问题,可讽刺的是,我和杨萧是刑警,刑警哪有什么明确的工作时间?”陶无天苦笑了一声,攥紧了手里的鱼竿。

    “我和杨萧喝酒时,不知道被谁看见了,还举报给了上面,这下,整个县局都知道这事了。”

    “包括南厅长?”

    陶无天沉重地吁了一口气。

    在那之后,又过了一周,杨萧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韩孟昶打来的,对方要求私下跟杨萧面谈一次。

    “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预感,杨萧出发前,把这件事告诉了我。”

    “天叔,您和杨萧的这种行为,算不算违规?”

    但这句略带调侃的话却没能调节下气氛,“杨萧告诉我,韩孟昶想通过他,查看一下陶家的监控录像带。他不能帮这个忙,但对方是他以前的老师,对他也很照顾,他就不忍心将话说得太死。于是我劝他,跟韩孟昶好好谈谈,假如对方能提供证明韩诺惟清白的证物,那是最好的了。那样,我们也不用太为难。

    “杨萧去见韩孟昶以后,我也接到个电话,是白荷打来叫我去吃饭的。我哪里有心情,找了个借口就推掉了。结果,白荷在电话里抱怨了起来,说原定的一家人聚餐,结果一个也不来。我一听这话有名堂,一问才知道,南泽雨也说临时有事情,局里要忙。可是,当我冲到杨萧的科室时,并没有看见南泽雨。要知道,南泽雨在03年1月就已经去省厅报道了,局里早没有他办公桌了,他加什么班?如果说他是要跟杨萧忙案子,那就更扯淡了。杨萧去见韩孟昶了,南泽雨一个人忙什么?更别说,韩诺惟都被判刑了,他还想翻案吗?”

    陶无天忽然停了下来,他用力地绷紧了嘴巴,直绷得唇色发白。

第一百二十章 一件礼物() 
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陶无天深呼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我赶紧打杨萧的手机,但是怎么都打不通,我慌了,就赶紧开着车去找他。我还记得,杨萧跟我说,他跟韩孟昶约在韩城中心医院附近的一个露天停车场见面。我紧赶慢赶,终于赶到了停车场,我一眼就看到了杨萧的车,我来不及锁车,冲下去大喊,想叫他回来。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但是,直觉告诉我,要完蛋了,要出事了!”

    陶无天的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,他抖得是如此厉害,就像是得了“帕金森氏症”一般,鱼竿也随之掉落到了水里。

    细细的鱼竿在水面上静静地漂浮着,如同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。几片不知何处飘落的树叶游到了它的身边,就像是在为它祭奠。

    “然后,您刚冲到杨萧的车旁边,就发生了爆炸。杨萧和韩孟昶被当场炸死,您则失去了双腿。”万国侯说道,“当然,这是我推测的。”

    陶无天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道,“你推测的没错。”因为痛苦,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,仿佛是斧凿刀刻的一般。

    “警方的调查结论是,韩孟昶有意安排,自杀式报复警察。”万国侯的眼中带着一丝隐约的嘲弄,“对吧?”

    陶无天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
    “然而,您心里很清楚,这不是自杀,是谋杀。凶手,就是南泽雨,对吗?”万国侯步步紧逼地问道。

    陶无天神色一凛,“我怎么都没有想到,南泽雨居然悄悄监视了韩孟昶。在韩孟昶打电话给杨萧的时候,他大概就起了杀心了。”

    万国侯想起自己在狱中向隋青柳借用电话的情形,或许,正是因为他那通电话,才间接将父亲引向了死亡之路。他垂下了眼帘,他的心在怒吼哀号,但脸上却只是苍白了一些,他原本的肤色就很白,这使得他的情绪变化不容易被看出来。

    大概是他隐藏得实在太好,以至于陶无天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悲伤。

    “县局的两个警察都受到了牵连,还一死一伤,这案子原本是要闹得很大的。但南泽雨也真有本事,硬是安排人转移了视线,将罪责都推到了韩孟昶的头上!他们也不动脑筋想想,韩孟昶作为一个普通的政治老师,怎么可能弄到那些炸弹?”陶无天疲倦地叹了口气,“我成了残废,当然没有办法再工作,大哥就给我办了手续,让我在家里修养。”

    “最开始几年,我是不服气的,天天都在想怎么弄倒南泽雨。”陶无天看着河对岸的杨柳,发着呆,“后来,姣姣一天天长大,我的心气也就没那么大了。不管怎么说,他是姣姣的爹,而且,他对姣姣真的挺好。”

    “但您还是很讨厌南厅长。”万国侯淡淡地说,“不然您也不会搬进善家。”

    “我搬走,是因为实在不想继续看着他把大哥耍得团团转。我也劝过大哥,但没什么用。我真不明白,他究竟给大哥喝了什么**汤,竟能让大哥对他言听计从?”

    “让我猜猜。”万国侯说,“大概,是从南厅长追求南夫人开始的?”

    陶无天困惑地扬起了眉毛,“是吗?那得是02年9月了,大概是9月初?我有点记不清了。反正,那会儿他挺殷勤的,好像经常给白荷送名牌化妆品之类的,大哥为此没少夸他用心。”

    万国侯在心中一阵冷笑,看来,陶白荷和南泽雨认识没多久就“滚”到一起去了。他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,不再像几天前那样愤怒,但一种荒谬恶心的感觉还是令他不怎么舒服。

    陶无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不合适的话,他尴尬地看了看万国侯,又赶紧说道,“你能帮我捡一下鱼竿吗?”

    万国侯弯下腰,将还没漂走的鱼竿捞了起来,递给了陶无天,“既然毫无收获,不如去别处转转?”

    陶无天想了想,“也好,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,一条鱼都没上钩。”

    万国侯将鱼竿收好,放进陶无天腿上的杂物袋中,再从地上提起空空如也的折叠桶,“您要是想装满这一桶,还不如去我家里钓来得快呢。”

    “算了。”陶无天从他手里接过桶,慢慢地一层层叠起来收好,“我就当今天做了回姜太公吧。”

    万国侯微微一笑,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。他没有生气,而是慢悠悠地推着陶无天的轮椅,“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,您说,您不知道您的兄长为什么那样顺从南厅长?”

    “嗯。”

    “很简单。发自肺腑的喜爱、逼不得已的胁迫、利益一致的合作,这三种可能性当中的一种,或者多种的混合。”万国侯说道,“您觉得呢?”

    陶无天似乎打了个寒颤,“我希望是第一种。”

    “您是在逃避吗?”

    这尖锐的提问几乎要让陶无天喘不过气来了,他本能地收紧了下巴,然后怒气冲冲地反问道,“换成是你,又能做些什么?让白荷离婚吗?让姣姣这样小就变成没爹的孩子吗?”

    万国侯耸耸肩,“我并没有说您不能逃避。”

    陶无天气得不轻,干脆不说话了。

    两人沉默了一阵之后,陶无天的气似乎消了一点儿,“在这里停一下。”他说道,“你看到那儿的亭子了吗?”他伸手指向不远处。“带我过去吧,我喜欢那儿。”

    这间亭子位于小河的拐角处,四面通风,看起来凉爽又雅致。

    “我老了,也没有斗志了。除了姣姣,我也没有什么牵挂了。”陶无天摸着亭子的圆柱,说道,“假如不是你出现,很多事情,我是打算带到坟墓里去的。”

    “可惜,我出现了。”万国侯走到陶无天对面,然后解开外套的纽扣,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“有些事情,您不想说,就不要勉强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反正,您不说,我早晚也能查到。耐心,是我最不欠缺的品质。”

    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孔,和一身纯黑色的西装,不知怎地令陶无天油然而生出一种恐惧,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死神。

    “我也没有想瞒你。”陶无天苦笑了一下,“我知道的,基本上都告诉你了,除了两样东西以外。”

    万国侯眨了眨眼,示意对方继续。

    “第一,我前面说了,南泽雨偷偷监视着韩孟昶,这事让我非常纳闷。大哥家出事那天,韩孟昶在医院陪他老婆,跟案子根本就扯不上什么关系。后来,我才发现,其实在案件发生后没几天,南泽雨就开始监视韩孟昶了。韩孟昶身上有什么值得南泽雨这样重视?难道他认为是韩孟昶指使韩诺惟杀人放火的吗?”

    陶无天的疑问,万国侯并没有为之解答。万国侯当然清楚南泽雨这样做的原因,因为在经过医院的简单试探后,南泽雨就放弃了将他作为重要突破口的打算。毕竟,85年3月的时候,他才出生没多久,南泽雨很可能将韩孟昶当成了知道汉诺威家族宝藏下落的关键人物。说不定,在监视之余,南泽雨早就问过韩孟昶有关七色珀在哪里之类的事情了。

    万国侯越想越心痛,他几乎没有勇气再往下细想。

    “第二,我后来放弃了追踪,不仅仅是因为我变成了残废,也不仅仅是因为姣姣。”陶无天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在汽车爆炸发生后,我不得不长期留在家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慢慢地,我发现南泽雨和大哥之间的关系,跟一般的翁婿不太一样。他们经常在书房密谈,而且总是关着门;南泽雨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国‘考察’,去的国家主要是霓虹国;在大哥的视力急剧下降以后,南泽雨找来的眼科医生也是霓虹国人。”

    陶无天说到这里时,语速加快了许多,显然是极为激动。

    “就算他们跟霓虹国人来往密切,又怎样?”

    陶无天大喘了一口气,“85年的时候,老三死于那起灭门惨案,当时,有线索指向了霓虹国人。”他的眼睛渐渐变红,但不是因为流泪,而是因为急速充血。

    “我真想不通,霓虹国人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来韩城杀掉一家开琥珀店的人?”陶无天舔了一下略显得干燥的嘴唇,“抢劫?这成本也太高了;寻仇?莫乌斯一家和霓虹国人有什么仇?最重要的是,老三为什么会死在这次屠杀当中?”

    万国侯欲言又止,而老刑警正沉湎于痛苦的回忆中,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。

    “当我发现大哥和南泽雨的关系非同一般,而且还和霓虹国人走得很近的时候,我突然失去了继续往下追查的勇气。”陶无天低下了头,声音也低沉了许多。

    “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,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。”万国侯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人之常情,我明白。”

    陶无天猛然抬起头,“不,你不明白!”

    万国侯站了起来,他一边扣上外套的纽扣,一边说道:“您误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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