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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

红茱记-第2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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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他说:“你若敢输了,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。”

    吴茱儿踉跄了两步,摇摇晃晃站稳了,耳边回荡着他威胁的话语,硬着头皮站到了人前。

    倒是茅山书院的弟子们见了她这一副不堪的德行,发出几声讥笑,周济川更是直接道:“这就是令师妹,呵呵,当真是出人意表啊。”

    云清珂打量着吴茱儿,见她一身寒酸又畏畏缩缩,心中满是荒唐可笑,这就是那人口中所说,她远远不如的小师妹?莫不是哪里找来的村姑子,为了羞辱她罢。

    吴茱儿把头埋在胸前,偷偷瞄一眼远处亭亭玉立的云清珂,只觉得自惭形秽,她手脚不知往哪儿摆,慌乱中摸到了腰间斜插的翠笛,用力地握紧,暗暗给自己打气——

    别怕别怕,不就是吹一首曲子,还能死在这儿不成。丢人就丢人吧,谁让她答应了恩公,就当是偿还他人情,大不了等下输了,陪他一起给人家磕头赔罪。

    她想是这样想,拔出了腰间翠笛,手指微微发抖,回忆着她所学所会的那些曲子,有什么能像方才人家弹琴一样把人弄哭的。倒是让她想起月娘有一曲《虞美人》,叫人听了想哭。

    于是她咽了口唾沫,横起笛子,嘴唇贴在吹空上,指尖跳动,吹出一连串音节。可是不知她是太过紧张还是别的,吹出的调子磕磕巴巴,错音连连。

    “哈哈哈!”茅山书院弟子放肆地大笑出声。

    吴茱儿脸色一白,呼吸一乱,猛地吹出一个刺耳的音节,这下就连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话出声,有人大声吆喝道:

    “你是吹笛还是打哨子哟!”

    四周一阵哄笑,吴茱儿又是几个错音,脸色越来越白,可是却没有停下来,而是固执地吹了下去。

    云清珂皱起眉毛,摇摇头,对着周济川比划了两下,让他转述给太史擎听。

    周济川不客气地转告太史擎:“让你师妹停下吧,《虞美人》乃是乐府名作,本该使琵琶才对,她没那本事,就别玷污了好曲子。”

    太史擎不语,他出神地盯着吴茱儿缩成一团的背影,满眼地不可思议。不是因为她这一曲太难听,而是因为他听得出来她吹得难听!

   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云清珂的琴声众人都说是天籁,可他听不出好坏,她的笛声难听至此,他却一听就懂。

    原来不只是《太白洗剑歌》,只要是她吹出来的曲子,他就能辨别的出吗?

    好没道理。

    (晚点还有一更)

第二十九回 尽我所能() 
第二十九回 尽我所能(加更)

    太史擎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吴茱儿的背影,耳中只有她磕磕绊绊的笛声,对四周的嘲笑声充耳不闻。

    吴茱儿听到了茅山弟子们的讥笑,也听到了周济川的挖苦,她的手在发抖,她难堪的想哭,她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找个地缝钻进去,不要再自取其辱。然而她根本停不下来,因为她停下来,就是主动认输。

    她不是个顶顶有骨气的人,甚至有些窝囊,如果今天恩公要她同人比试写字画画,她一定老老实实地认输。可是现在要她吹笛子,那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,她就不能也不愿退缩。

    也许她不能赢过那位茅山书院的女弟子,但她至少要吹出一首像样的曲子来,过后就算是输了,她也心甘情愿给人家磕头赔罪。

    手上这一根笛子太过新鲜和陌生,她每错一个音,就熟悉它一点,每漏一个拍子,就和它亲近一分。阿爷教过她,每一首曲子都是一个故事,只有她手上的笛子听懂了,它才能讲给别人听。

    《虞美人》是个伤心的故事,月娘念过一首词,她不记得了,但是她记得当时她想哭,是因为她听了这首曲子,想起来她十岁那年头一次跟着阿爷出远门,白天在繁华的街道上叫卖,夜里却没处落脚,只能睡在城隍庙里,她枕着阿爷膝头,阿爷摸着她的脑袋,那一声轻轻的叹息,叫她想哭。

    太史擎眸光闪动,听出她的笛声变得流畅起来,彷如有隐隐一段忧愁传入耳中。

    “无名氏,你莫非是耳聋了不成?”

    “快叫你师妹停了吧,莫再糟蹋人耳朵。”

    周济川和几名茅山弟子还在冷嘲热讽,话越说越难听,嗡嗡乱乱饶人视听。未见云清珂的神情陡然一变,盯着吴茱儿的身影,竟发起呆来。

    见她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,挺直了背脊,露出一张认真的脸孔,她眼眸低垂,两手捧着那一根翠绿的竹笛,指尖灵动,曲调霎时成形,竟惹人心中一恸!

    ——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。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。

    云清珂只觉得耳中万籁俱静,只有这一曲《虞美人》。

    忆起她儿时,爷爷尚未隐居山林,在他掌教之下,茅山书院还是一阵向学之风,几位德高望重的处士尚未离去,每月束脩不过是几块腊肉、一坛老酒。弟子们勤奋好问、不拘一格,没有人因为她是个哑巴,就待她不同,师兄们常常溜下山去,有时给她带回一只漂亮的纸鸢,有时给她带回一块香甜的千层糕,她则是偷偷拿了爷爷书房里的藏书给他们瞧,一旦被发现了,就是一起挨罚,每次打手板,都是她哭得凶。

    那样的日子,如今却一去不复返了。

    云清珂回过神来,不觉已是泪湿满面。

    吴茱儿吹落最后一片音花,一曲终了,她怅然若失地握着笛子垂下双手,久久不能回神。焉知在场众人,唯有两个人用心在听。

    “无名氏,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周济川得意洋洋地指着吴茱儿,道:“大家有耳共闻,你拿这鱼目比珠,还不认输?”

    太史擎的目光深深望着吴茱儿,一个低头收敛了眼中情绪,再度看向周济川,勾唇一笑,也指着云清珂对他道:“孰优孰劣,你还是问一问本人吧。”

    周济川闻言回头,这才发现了云清珂脸上的泪痕,心中暗叫不好,假装没看见她失态,嘴上敷衍太史擎道:“云清口不能言,她能说什么,我来替她说,你们——”

    话未说完,就见云清珂转身走到大青石旁边,抱起了她的古筝,高高举起,狠狠地摔到周济川的脚边,只闻一声嗡鸣,瞬间弦断木裂,吓得四周茅山弟子纷纷退避,周济川则是被飞起的琴弦划伤了脸面,捂着脸大呼小叫。

    云清珂扔了琴,对着一脸呆样的吴茱儿抱手作揖,躬身一拜,而后捡起地上的帷帽,扬长而去。

    她输了,乐艺有三,一闻曲调,二见技法,三观心境;比技法,那人手上的笛子显然是第一次用,并不趁手,可她的峄阳琴却是日日不离;比曲调,那人能用笛子吹出琵琶曲,她却是老调重弹;比心境,那人能在逆境中成曲,勾动她的心扉,而她的曲子虽然能让旁人泪流,却惹不出自己的眼泪。

    三者皆输,她唯有毁琴方能自省。而那一拜,却是她感激对方,用这一曲惊醒了她。

    那狂徒说的不错,如今的茅山书院,的确不配享有书院之名,还好她醒悟的不算晚,或许有办法挽回颓势。有道是不破不立,就让周济川这一类沽名钓誉的读书人,品尝他们亲手种下的恶果吧。

    周济川还在跳脚,一众茅山弟子见到云清珂毁琴而去,怎会不解其意,再不能自欺欺人,凡有些廉耻的,都纷纷掩面追上她脚步离开此地。

    等到周济川缓过痛劲儿,人都快走没了。

    四周围观的众人未料会是这么一番结局,虽他们看不懂云清珂为何认输,可事实摆在眼前,人家自己都认输了,谁还能替她说不是?

    不由地替茅山书院捏一把冷汗,输了这一场比试,莫非真地要把书院的牌子摘下去?

    吴茱儿抱着笛子窜回太史擎身边,太史擎破天荒给了她一个好脸色,只是嘴巴依旧不饶人:“前头难听死了,后面尚可,勉强饶你一回吧。”

    她心有不忿,却没敢还嘴,又看见小鹿子冲她挤眉弄眼,回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好不好,她连怎么赢的都弄不明白呢。

    “周直讲,你要往哪里去?”太史擎叫住了见状不妙欲要开溜的周济川,冷声调侃:“若是要回茅山书院,我与你同行,亲眼看见你们拿下牌匾,我才能安心离开。”

    这回换成是周济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,他捂着半张脸对太史擎道:“年轻人行事何须这般阴狠,非要逼死人不成?”

    他原先是十拿九稳能赢他,才会答应比试,哪里真就能做主摘了书院的牌匾,此事若是传到院主耳中,他不死也要脱层皮。茅山书院他是待不下去了,赶紧回去收拾了行囊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。

    “似你这般读书人,若是死个干净,这天下也就太平了。”

    太史擎迈开长腿,大步向前,席间读书人纷纷让道,竟无人阻拦,只见他来到周济川面前,在对方惶恐的眼神中,抬腿踢翻了大青石旁边的书箱子,里面的文章纸册撒了一地。

    他一脚踩在上头,环顾四周或是麻木或是愚昧的脸孔,朗声念白——

    “正其义不谋其利。明其道不计其功。此乃处事之要也。”

    这一句,但凡是入得书院之人,都不会陌生。这是朱子闻名遐迩的《白鹿书院揭示》当中的一句,后来流传到其他书院,六大书院皆不例外,刻成石碑引为学规,人人必知。

    可是在场的读书人,又有几人做得到正义不为名利,明理不为功名呢?

    此时此刻,看着周济川的狼狈相,得此一言,发人深省。

    “茅山书院的牌匾就让你们留着也罢,吾只有一言断定:倘使死性不改,学风不正,百年之后,此处荡然无存。”

    言尽于此,太史擎负手离去,吴茱儿和小鹿子紧随其后,那先前同席的秀才祝知德也爬起来追了上去。到最后,他也没有留下名姓。

    后来,此事一经传开,人们便称呼他做无名氏,有人赞他一语惊醒梦中人,也有人骂他是狂妄自大,众口不一,纷纷纭纭。

    (9月1号上架,编辑忘记排推荐,所以我裸奔。有人问我哪来的自信,我说我不知道什么叫自信,但是我前面两部大长篇没扑街。所以我不怕,我尽我所能,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不会退缩。我会尽力写一个精彩的故事,就这样。)

第三十回 滚蛋() 
第三十回 滚蛋离开茅山脚下,太史擎走了一条小路,小鹿子一蹦一跳地跑在他前头,吴茱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头。

    “恩公,你叫我做的事我都做了,你不会再到官府去告我了吧。”

    太史擎瞥她一眼,道:“我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么。”

    吴茱儿连忙摇头。

    “你偷学之事就算了,下不为例。”

    “多谢恩公!”吴茱儿浑身一松,脚步都轻快起来。她摸了摸腰间的翠笛,有丁点不舍地抽出来,递到太史擎面前。

    “物归原主。”

    太史擎推回去,语带嫌弃道:“上面沾了你的口水,你要给谁用,自己留着吧。”

    吴茱儿面色发窘,犹豫了片刻,便将翠笛插回腰间,轻轻向他道了一声谢。心想:这个人就是嘴巴坏些,其实心眼还不错。

    “魁一兄!等等小弟!”这时候,追着他们离开的祝知德从后头撵了上来,大喊大叫。

    太史擎恍若未闻地大步往前走,倒是吴茱儿回头张望,就见一道人影朝他们飞奔过来。

    “魁、魁一兄,”祝知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冲到太史擎身边,腆着一张脸道:“不知你下榻何处,小弟请你喝壶酒可好?”

    “不必了,”太史擎道:“你我萍水相逢,还是各走各的路为好。”

    祝知德仿佛不知脸皮为何物,硬凑上来:“相逢即是有缘,兄又何须拒人千里之外呢,莫非是担心小弟心怀不轨?那小弟就先自报家门好了,小弟乃是应天府上元县人,祖上三代行医,家中经营一间医馆,名叫长寿堂。小弟今年虚岁二十有一,不曾娶妻,现在官学挂个名,今年八月下场,若是能中,来年便能进京赴考,若能有幸与兄同行,路上相互也有个照应不是?”

    太史擎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哪里来的苍蝇。

    吴茱儿扑哧一笑,祝知德这方注意到她,只道她是太史擎的小师妹,堆起一张笑脸,彬彬有礼地朝她拱了拱手,道:“小生失礼了。”

    吴茱儿又不是真个书香门第的小娘子,不通得这些礼数,只怕漏了馅儿,所以一字儿没理他,反往太史擎身后躲了躲。

    太史擎这才正眼看向祝知德,冷声道:“我师妹生性胆小,你莫吓到她。”

    祝知德一脸委屈,他就打个招呼,哪儿吓人了。

    他闭上嘴后,三人无话,一时尴尬,好在前头小鹿子跑了回来,他极会看眼色,见了祝知德的模样,就知道又是少主欺负了人家,叫了一声“祝相公”,好心问道:

    “你也是要去县城吗,那正好咱们同行呀。”

    有人搭理他,祝知德立马雨过天晴,连忙搭话:“正是正是,我这几日在城中落脚,后天再回上元。”

    “那敢情好。”小鹿子难得见着个人不嫌他家少主冷脸的,自然对他热情。

    两人相差了十来岁儿,居然也能有说有笑。

    反观太史擎和吴茱儿,因为多了这么个“外人”,一个板着脸,一个闷着头,一路上再没说过一句话。

    。。。。。。

    回到句容,天还没黑下,祝知德好像一块牛皮糖黏住了太史擎,一直跟到了客栈门口。

    “祝相公,咱们就在这家客栈下脚,你呐?”小鹿子同祝知德聊了一路,就连他小时候养得一条小黄狗的名字都问出来了,觉得这人虽然欠些眼力价,但是没有坏心肠,正好给少主交个朋友。

    “你们住在这儿啊,那离得不远,待我去取了行囊,也来此处下榻,今晚有我做东,魁一兄务必赏脸。”

    祝知德生怕太史擎拒绝他,搁下一句话,就一溜烟地跑去下处取行李了。

    “多事。”太史擎瞪了一眼小鹿子,抬脚进了客栈,走没几步,回头发现吴茱儿还站在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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